一、在工人争取自己最迫切需要的斗争中提高他们的阶级觉悟

无产阶级中有一部分人醉心于教条的实验,醉心于成立交换银行和工人团体,换句话说,醉心于这样一些形式的运动,即放弃利用旧世界本身内的一切强大手段来变革旧世界的思想,却企图躲在社会背后,用私人的办法,在自身生存的有限条件的范围内实现自身的解放,因此必然是要失败的。

马克思:《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1851 年 12 月—1852 年 8 月),《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8 卷第 129 页。


俄国的大多数人,即无产者和半无产者,也就是工人和贫苦农民,由于本能、感情和热望,都同情反对资本家的革命。但他们还缺乏清楚的意识,因此也缺乏决心。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要使他们具备这些东西。

列宁:《论坚强的革命政权》(1917 年 5 月 19 日),《列宁全集》第 24 卷第 329—330 页。


从我们讲过的可以看出,应该怎样理解工人的阶级自觉。工人的阶级自觉就是工人认识到,只有跟大工厂所造成的资本家、厂主阶级进行斗争,才是改善自己状况和争得自己解放的唯一手段。其次,工人的自觉就是工人认识到,本国所有工人的利益是相同的,一致的,他们全体组成了一个与社会上其他任何阶级不同的、独立的阶级。最后,工人的阶级自觉就是工人认识到,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工人必须争取对国家事务的影响,就像土地占有者和资本家已经争取到并且在继续争取对国家事务的影响一样。

工人究竟通过什么方式认识到这一切呢?工人是通过他们已经开始的反对厂主的斗争、通过这个随着大工厂的发展而日益扩展、日益尖锐并且吸引更多工人的斗争来认识到这一切和不断加深这种认识的。

列宁:《社会主义民主党纲领草案及其说明》(1895 年—1896 年),《列宁全集》第 2 卷第 85—86 页。


我们已经说过,俄国工人过渡到进行这种斗争是他们的一大进步。这个斗争把工人运动带上了(引上了)康庄大道,它是进一步获得胜利的可靠保证。通过这个斗争,工人群众,第一,可以学习辨别和分析各种各样的资本主义剥削形式,学习把这些形式同法令、自己的生活条件和资本家阶级的利益加以对比。工人在分析个别的剥削形式和情况的同时,也在学习认识整个剥削的意义和实质,认识以资本剥削劳动为基础的社会制度。第二,通过这种斗争,工人可以检阅自己的力量,学习如何联合,学习领会联合的必要性和意义。斗争的扩大和冲突的频繁必然导致斗争的扩大和工人(起初是当地工人,后来是全国工人、整个工人阶级)的统一精神即团结一致精神的增强。第三,这个斗争提高了工人的政治觉悟。工人群众的生活条件使他们处于这样的状况:他们没有(也不可能有)空闲时间和可能去考虑国家的任何问题。但是工人为争取自己的日常需要而进行的反对厂主的斗争,却必然使工人来考虑国家问题,政治问题,以及俄国这个国家是怎样管理的,法令和条例是怎样发布的,这些法令和条例是为谁的利益服务的等等问题。工厂发生的每次冲突,都必然使工人跟法令、跟国家政权机关的代表人物发生冲突。……

由此他们不仅可以学习认识工人阶级的特殊利益,而且可以学习认识工人阶级在国家中的特殊地位。

列宁:《社会主义民主党纲领草案及其说明》(1895 年—1896 年),《列宁全集》第 2 卷第 87 页一 88 页。


当俄国一切工业城市和工厂区的工人群众完全自觉和坚定不移地反复提出沙皇必须召开人民代表大会的要求的时候,当工人使全体城市居民和一切进城的农民都懂得社会主义者的要求是什么,工人是为什么而斗争的时候,人民从警察专制制度下解放出来的伟大日子就为期不远了!

列宁 :《<哈尔科夫的五月>小册子序言》(1900 年 11 月),《列宁全集》第 4卷第 326—327 页。


有过一个时期,工人敌视资本还只表现为憎恨自己剥削者的模糊情感、对自己受压迫受奴役的模糊认识和向资本家复仇的愿望。当时的斗争还只表现为工人的个别发动,工人破坏厂房,捣毁机器,殴打厂长等等。这是工人运动最初的、开始的形式,而这种形式也是必要的,因为对资本家的憎恨心情在任何时候和任何地方都是促使工人产生自卫要求的第一个推动力。但是俄国工人运动从这种最初形式向前发展了。工人已经不是模模糊糊地憎恨资本家,而是已经开始认识到工人阶级的利益和资本家阶级的利益是截然对立的。他们已经不是模模糊糊地感到自己在受压迫,而是开始分析,资本究竟通过什么和究竟怎样压榨他们,同时他们起来反对这种或那种压迫形式,限制资本的压榨,保卫自己,摆脱资本家的贪婪。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向资本家复仇,而是进行争取让步的斗争。他们开始向资本家阶级接二连三地提出要求,要求改善自己的工作条件,提高工资,缩短工作时问。每次罢工都把工人的全部注意力和全部精力集中到工人阶级所处的这个条件或者那个条件上。每次罢工都引起工人对这些条件的讨论,帮助工人认清这些条件,弄清资本在这些条件下怎样进行压榨,采取什么手段才能同这种压榨进行斗争。每次罢工都丰富了整个工人阶级的经验。罢工胜利了,它会向工人阶级证明工人联合的力量,同时唤起其他工人利用自己同志的胜利。罢工失败了,它会引起对失败原因的讨论,并寻找更好的斗争方式。现在俄国各地工人都已开始过渡到进行不屈不挠的争取自己迫切需要的斗争,过渡到争取让步、争取改善生活条件(工资和工作时间)的斗争。这个过渡是俄国工人的一大进步,因此社会民主党和一切觉悟的工人应该把自己的主要注意力放在这个斗争上面,放在帮助这个斗争上面。

列宁:《社会主义民主党纲领草案及其说明》(1895 年—1896 年),《列宁全集》第 2 卷第 86—87 页。


我想我已经说明:工人为工资水平进行的斗争,同整个雇佣劳动制度有密切的联系;工人为提高工资的努力,在一百回中有九十九回都只是力求维持劳动的现有价值,工人为劳动价格而与资本家斗争的必要性,是根源于工人所处的被迫把自己当作商品出卖的地位。如果工人在和资本的日常冲突中表示畏缩让步,他们就决不能开展任何规摸较大的运动。

同时,即使把工人所处的那种和雇佣劳动制度相连的一般奴役地位完全撇开不谈,工人阶级也不应夸大这一日常斗争的最终结果。它不应当忘记:它在这种日常斗争中只是在反对结果,而不是在反对产生这种结果的原因;只是在阻挠这种下降的趋势,而不是改变这一趋势的方向;只是在用止痛剂,而不是在除病根。所以工人不应当只局限于这些由于资本的永不停止的进攻或市场的各种变动而必然经常出现的游击式的搏斗。他们应当懂得:现代制度除了带来一切贫困外,同时还造成对社会进行经济改造所必需的种种物质条件和社会形式。工人应当摒弃“做一天公平的工作,得一天公平的工资!”这种保守的格言,而要在自己的旗帜上写上革命的口号:“消灭雇佣劳动制度!”

工联作为抵抗资本进攻的中心,行动得颇有成效。它们遭到失败,部分是由于不正确地使用自己的力量。然而一般说来,它们述到失败则是因为它们只限于进行游击式的斗争以反对现存制度所产生的结果,而不同时力求改变这个制度,不运用自己有组织的力量作为杠杆来最终解放工人阶级,也就是最终消灭雇佣劳动制度。

马克思:《工资、价格和利润》(1865 年 5—6 月),《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16 卷第 168 一 169 页。


觉悟的无产阶级从来不相信,派人向指挥黑帮匪徒的沙皇请愿,就可以使人民得到自由,使农民得到土地。觉悟的无产阶级为了唤醒认识模糊的轻信杜马的农民群众,曾经抵制过杜马。同第一届杜马斗争的经验、政府对杜马提案的侮弄以及杜马的被驱散,都说明了觉悟的无产阶级是正确的,说明了采取和平的道路、依靠沙皇颁布的并为黑帮分子所维护的法律是不能获得自由的。

列宁:《第二届杜马和无产阶级的任务》(1907 年 8 月 5 日),《列宁全集》第 12 卷第 145 页。


假如他们能用明显的、直截了当的语言跟工人阶级谈话,他们就应当这样来说明自己的仁慈观点:受自己同胞的剥削总比受外国人剥削好些。

我认为工人阶级永远不会满意这种解决办法;虽然这种办法的爱国主义情感颇为浓厚,但它对那些唯一的活动就是生产财富、生产物质财富的人来说,总是有些禁欲主义和唯灵主义的味道。

可是保护关税派会说:“不管怎么说,我们至少是保持了社会的现状。好也罢坏也罢,我们总还保证了工人的工作,不让他由于外国竞争而被抛到街头”。我不打算反驳这种说法,我同意这种说法。可见,保持和固守现状是保护关税派在最好的情况下可以达到的最有利的结果。这很好,但要知道,对工人阶级来说,问题不是要保持现状,而是要把现状转到某种完全相反的方面。

马克思:《保护关税派、自抽贸易派和工人阶级》(1847 年 9 月),《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4 卷第 283 页。


英国总罢工的教训,至少其中最重要的教训是什么呢?这些教训可以归结为如下的几点:

第一,英国煤炭工业的危机和由它引起的总罢工,正面地提出在建立工人监督的条件下在煤炭工业方面实行生产工具和生产资料社会化的问题。这是争取实现社会主义的问题。未必用得着证明,要根本克服煤炭工业的危机,除了英国共产党提出来的办法以外,是没有而且也不可能有任何别的办法的。煤炭工业的危机和总罢工使英国工人阶级直接接触到实际实现社会主义的问题。

第二,英国工人阶级不能不亲身体验到,在走向目的地的道上主要的障碍是资本家的政权,在目前就是保守党及其政府。既然工会总委员会像怕瘟疫一样地怕承认经济斗争和政治斗争的不可分的联系,英国工人现在就不能不了解,在他们和有组织的资本进行艰苦的斗争中,政权问题就是现在的基本问题,不解决政权问题就不能克服煤炭工业的危机,也不能克服英国整个工业的危机。

第三,总罢工的进程和结局不能不使英国工人阶级确信,国会、宪法、英王以及资产阶级政权的其他表现形式不过是资本家阶级用来反对无产阶级的挡箭牌而已。罢工剥下了国会和宪法这类偶像和不可侵犯的圣物的外衣。工人会明白现今的宪法是资产阶级用来反对工人的武器。工人不能不明白他们也需要工人自己的宪法作为反对资产阶级的武器。我以为领会这个真理对英国工人阶级将是一个最大的收获。

第四,罢工的进程和结局不能不使英国工人群众确信,旧的领导者是不中用的,在旧的英国妥协政策的学校里成长起来的旧的领袖是不中用的。他们不能不明白必须以新的、革命的领袖代替旧的领袖。

第五,英国工人现在不能不明白,英国煤矿工人是英国工人阶级的先进部队,因此,支持煤矿工人的罢工并保证它获得胜利是整个英国工人阶级的事情。罢工的全部进程向英国工人阶级指明这一教训是绝对无可争辩的。

第六,在总罢工的艰难时刻,在各种政党的立场和纲领受到实际考验的时候,英国工人不能不确信,能够彻底地、勇敢地、坚决地捍卫工人阶级利益的唯一政党就是共产党。

斯大林:《关于英国罢工和波兰事件》(1926 年 6 月),《斯大林全集》第 8 卷第 146 一 148 页。


二、工人只有在革命中才能抛掉自己身上一切陈旧的肮脏东西

工人阶级从国内战争中得到了巨大教训;无产阶级在一天中受到的革命教育,是他们在暗淡的、平常的、受压制的生活中几年都不能受到的。

列宁:《俄国革命的开始》(1905 年 1 月 18 日),《列宁全集》第 8 卷第 77 页。


最后,我们从上面所发挥的历史观中还可以得出以下的结论:(1)生产力在其发展的过程中达到这样的阶段,在这个阶段上产生出来的生产力和交往手段在现存关系下只能带来灾难,这种生产力已经不是生产的力量,而是破坏的力量(机器和货币)。与此同时还产生了一个阶级,它必须承担社会的一切重负,而不能享受社会的福利,由于它被排斥于社会之外,因而必然与其余一切阶级发生最激烈的对立;这个阶级是社会成员中的大多数,从这个阶级中产生出必须实行根本革命的意识,即共产主义的意识,这种意识当然也可能在其他阶级中形成,只要它们认识到这个阶级的状况;(2)那些使一定的生产力能够得到利用的条件,是一定的社会阶级实行统治的条件,这个阶级的由其财产状况产生的社会权力,每一次都在相应的国家形式中获得实践的观念的表现,因此一切革命斗争的锋芒都是指向在此以前实行统治的阶级的;(3)过去的一切革命始终没有触动活动的性质,始终不过是按另外的方式分配这种活动,不过是在另一些人中间重新分配劳动,而共产主义革命则反对活动的旧有性质,消灭劳动,并消灭任何阶级的统治以及这些阶级本身,因为完成这个革命的是这样一个阶级,它在社会上已经不算是一个阶级,它已经不被承认是一个阶级,它已经成为现今社会的一切阶级、民族等等的解体的表现,(4)无论为了使这种共产主义意识普遍地产生还是为了达到目的本身,都必须使人们普遍地发生变化,这种变化只有在实际运动中,在革命中才有可能实现;因此革命之所以必需,不仅是因为没有任何其他的办法能推翻统治阶级,而且还因为推翻统治阶级的那个阶级,只有在革命中才能抛掉自己身上的一切陈旧的肮脏东西,才能建立社会的新基础。

马克思和恩格斯:《德意志意识形态》(1845 年—1846 年),《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8 卷第 77—78 页。


既然英国大多数工人现在还跟着英国的克伦斯基辈或谢德曼辈走,既然他们还没有尝过由这批人组成的政府的滋味,而俄国和德国的工人所以大批转向共产主义,正是因为尝过了这种滋味,那末毫无疑义,由此应该得出结论说,英国共产主义者必须参加议会,必须由议会内部帮助工人群众在事实上认清韩德逊和斯诺顿政府成立后的结果,必须帮助韩德逊辈和斯诺顿辈去战胜联合起来的劳合.乔治和丘吉尔。不这样做,就会使革命事业遭到困难,因为工人阶级大多数人的观点如果不转变过来,进行革命是不可能的,而这种转变是由群众的政治经验造成的,单靠宣传是永远不能奏效的。如果现在显然无力的少数工人知道(至少应当知道),只要韩德逊和斯诺顿战胜了劳合—乔治和丘吉尔,多数工人经过一个很短的时间,就会对自己的领袖感到失望,转而拥护共产主义(至少会对共产主义者保守中立,而且多半是善意的中立),那他们现在又提出“不妥协,不转折地前进”这样的口号,就显然是极其错误的。这很像派一万名兵士跟五万名敌兵交战,在应当“停住”、“转折”、甚至实行“妥协”以等待不能立即出发的十万援兵的情况下,却非要去同敌人硬拚不可。这是知识分子的孩子气,而不是革命阶级的严肃的策略。

列宁:《共产主义运动中的“左派”幼稚病》(1920 年 5 月),《列宁全集》第 31 卷第 65—66 页。


无产阶级之所以有力量是因为它的人数和团结精神由于经济发展过程本身而日渐增长,但是在大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中间,在利益上是日益分散的。要估计到无产阶级这种“天然的”优越性,社会民主党人就应该密切注意统治阶级之间的一切利害冲突,不仅要利用这些冲突来为工人阶级某些阶层谋取实际利益,而且要以此来教育整个工人阶级,要从每一个新的社会政治事件中吸取有益的教训。

列宁:《新罢工法草案》(1902 年 9 月 1 日),《列宁全集》第 6 卷第 196 页。


世界社会主义的第一个 profession de foi,《共产党宣言》已经确立了一个从那时起就成了一种起码常识的真理:一切阶级斗争都是政治斗争,工人运动只有转向政治斗争,才能脱离萌芽状态和幼年时期,才能算是阶级的运动。俄国社会主义的第一个 profession de foi,1883 年出版的普列汉诺夫的小册子《社会主义和政治斗争》,证实这个真理适用于俄国,说明俄国革命运动究竟怎样会和究竟为什么一定会使社会主义和政治斗争结合起来,使工人群众的自发运动和革命运动结合起来,使阶级斗争和政治斗争结合起来。基辅委员会上方面持着社会主义和阶级斗争的观点,而同时却否认“在目前号召广大群众进行政治活动”的可能性,这实质上就是完全离开了社会民主主义的原则,而它要继续坚持这些原则的愿望,使它陷入一系列重大的矛盾。

其实,既然否认进行政治鼓动和政治斗争的可能性,怎么还谈得上工人的“政治教育”呢?难道还需要向社会民主党人证明,没有政治斗争和政治活动就谈不上任何政治教育吗?难道可以脱离政治活动和政治斗争而用某些课程或书本来对工人群众进行政治教育吗?难道俄国社会民主党要回到农奴制拥护者的观点上去,认为首先必须教育农民,然后才能解放农民吗?难道俄国社会民主党要回到向政府献媚的那些文丐的观点上去,认为首先必须教育人民,然后再给他们政治权利吗?既然否认号召工人进行政治活动的可能性,既然否认进行政治鼓动的可能性,那怎么能促使工人认识到必须为政治权利而进行斗争呢?要促使工人认识到必须进行政治斗争,同时却不号召他们进行政治斗争?!这算什么话呢?这怎么行呢?

列宁:《论(PROFESSION DE FOI》(1899 年),《列宁全集》第 4 卷第 252—253页。


我们已经在《真理报》(见 1912 年第 80 号和第 103 号)上多次指出,工人团体捐款支持《真理报》的材料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这种意义远远超出了钱财支援的范围,尽管工人的钱财支援对于改进报纸永远是极其重要和必不可少的。

但是工人团体捐款对一切觉悟的工人,对俄国整个工人阶级在精神、教育和组织方面所起的作用,如果说不是更重要的话,至少也是同样重要的。

列宁 :《<真理报>创刊一周年》(1913 年 4 月 23 日),《列宁文稿》第 2 卷第125—126 页。


三、最先和最容易接受社会主义思想的是知识水平最高的工人

各国工人运动史表明,最先和最容易接受社会主义思想的是知识水平最高的工人部分。从历次工人运动中涌现出来的先进分子主要来自这个部分,他们能够取得工人群众的充分信任,他们全心全意地献身于教育和组织无产阶级的事业,他们完全自觉地接受社会主义,甚至独立提出了社会主义理论。历次生气蓬勃的工人运动中,都产生了像蒲鲁东和瓦尔扬、魏特林和倍倍尔这样的工人领袖。我们俄国工人运动看来也不会在这方面落后于欧洲。正当知识界对说真话的不合法书刊失去兴趣的时候,工人强烈的求知欲和追求社会主义的热情却日益增长,工人中间的真正英雄人物也不断出现,他们虽然生活环境很坏,在工厂中从事着摧残智力的苦役劳动,但是有顽强的个性和坚定的意志来不断学习,学习,再学习,使自己成为觉悟的社会民主党人,成为“工人知识分子”。现在俄国已经有这种“工人知识分子”,我们应该竭尽全力使他们的队伍不断扩大,使他们崇高的精神需求充分得到满足,使他们的队伍中间产生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的领导人。因此,报纸如果想成为全体俄国社会民主党人的机关报,它就必须具有先进工人的水平;它不仅不应该人为地降低自己的水平,反而要不断提高自己的水平,注视全世界社会民主主义运动中的一切策略问题、政治问题和理论问题。只有这样,工人知识分子的需求才能得到满足,他们也就能独立地领导俄国工人事业,从而也就能独立地领导俄国革命事业。

列宁:《俄国社会民主党中的倒退倾向》(1899 年底),《列宁全集》第 4 卷第 246 页。


跟着人数不多的先进分子走的是广大的中等知识水平的工人。这些工人也如饥如渴地追求着社会主义,加入工人小组,看社会主义的书报,参加鼓动工作,他们和前者的差别仅仅在于他们还不能独挡一面地领导社会民主主义的工人运动。中等水平的工人可能会看不懂党的机关报上的某些文章,会不能完全弄清楚复杂的理论问题或实际问题。但是决不能由此得出结论说,报纸应该降低到广大读者的水平。相反地,报纸正应该提高中等水平的工人,并且从他们中间培养出先进工人。一个工人只要致力于地方实际工作,极其关心工人运动的动态和当前鼓动中的问题,他一举一动就都应该想到俄国整个工人运动及其历史任务和社会主义的最终目的;因此,拥有大量中等水平的工人读者的报纸,必须把每一个地方性的狭隘的问题同社会主义和政治斗争联系起来。

列宁:《俄国社会民主党中的倒退倾向》(1899 年底),《列宁全集》第 4 卷第247 页。


最后,跟着中等水平工人走的是无产阶级中知识水平较低的广大群众。他们很可能完全看不懂或者几乎完全看不懂社会主义报纸(大家知道,在西欧投票选举社会民主党的人比社会民主党报纸的读者要多得多),但是如果由此得出结论说,社会民主党人的报纸应该迁就工人的最低水平,那就荒谬了。从这里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应该用别的宣传鼓动手段,如通俗小册子、口头鼓动、报道当地事件的小报(这是主要的),来影响这些人。很可能在启发水平低的工人的觉悟的时候,首先应该进行合法的教育工作,但是社会民主党人决不能以此为限。对于党来说,这项工作是非常重要的,而且正是要到最需要做教育工作的地方去做教育工作,要派合法的活动家去开荒,再让社会民主党的鼓动员去播种。对落后工人进行鼓动,当然应该充分发挥每个鼓动员的个人特长,全面照顾每个地方、每种职业以及其他方面的特点。

列宁:《俄国社会民主党中的倒退倾向》(1899 年底),《列宁全集》第 4 卷第247 页。


在无产阶级的、特别是社会主义者的学校或阅览室里经常举行关于自然科学、美学和政治经济学问题的讲演会,而且听众往往很多。我常常碰到一些穿着褴褛不堪的粗布夹克的工人,他们显示出自己对地质学、天文学及其他学科的知识比某些有教养的德国资产者还要多。阅读最新的哲学、政治和诗歌方面最杰出的著作的几乎完全是工人,这一事实特别表明了英国无产阶级在取得独立的教育方面已经有了多么大的成就。资产者是现存的社会制度以及和这个制度联系在一起的各种偏见的奴隶;他胆怯地避开和千方百计地排斥真正标志着进步的一切;无产者却眼睛雪亮地正视这一切,高高兴兴地而且很有成效地研究它们。在这方面,社会主义者为了教育无产阶级曾经做过不少事情,他们翻译了法国唯物主义者爱尔维修、霍尔巴赫、狄德罗等人的著作,并且用普及本把这些翻译作品和英国作家最优秀的著作一道加以传播。施特劳斯的《耶稣传》和蒲鲁东的“什么是财产”也仅仅是在无产者中间流行。雪莱,天才的预言家雪莱和满腔热情的、辛辣地讽刺现社会的拜伦,他们的读者大多数也是工人;资产者所读的只是经过阉割并使之适合于今天的伪善道德的版本即所谓“家庭版”。当代最大的两个功利主义哲学家边沁和葛德文的著作,特别是后者的著作,也几乎只是无产阶级的财富。即使激进资产阶级中有边沁的信徒,那也只有无产阶级和社会主义者才能越过边沁,迈步前进。无产阶级在这个基础上创造了自己的书刊,这多半是一些期刊和小册子,就内容来说,远胜于资产阶级的一切书刊。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谈。

恩格斯:《英国工人阶级状况》(1844 年 9 月—1845 年 8 月),《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2 卷第 528—529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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