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郭老师所言:相声圈从业者素质之低,令人难以想象,扔桌上2000块钱,他们立马就能打作一团(大意如此)……现在轮到首席现身说法,表现如何?

 

曹云金、郭德纲师徒反目,激扬文字、古法对撕,篇篇之乎者也、字字仁义道德,给大家带来了传统相声文学的饕餮盛宴,几乎令人忘却了这是一场残酷的撕逼。

 

然而透过满纸的礼义廉耻,字里行间只透露出一个大字:“钱”——根据曹云金所指控,学艺要钱,拜师要钱,拍戏不给钱,演出给钱太少,还处处阻挠徒弟自个在外挣钱……号称“七宗罪”的长篇指控,除了“女记者”略带花边色彩,六条半都是关于钱的争端——呜呼,郭老师诚不我欺也!当然,笑骂同行之余也终究没有饶过自己。

 

关于曹所指控的3000元拜师、500元房租、拍戏不给钱、演出费较低等情节,在郭老师的万言回应中竟得到一一印证,然而,大师就是大师,也通通换了一种说法,令人拍案叫绝。

 

譬如,3000元不是“拜师费”,而是拜师仪式的“众筹”——接待宾朋的酒宴,师父师娘师爷的礼物,统共算下来收四位徒弟的一万二还不够,郭老师还自己贴补了亏空——“盘剥徒儿”变成了师父赔本赚吆喝,如此反转确实令人叹服。

 

然而,对于教唆第一波徒儿统一口径给师弟潘云侠“拜师费”涨价成5000一事,郭老师未做回应,令人些许遗憾,这虽然是个小细节,但细微之处方显人品。

 

500元房租认可不讳,但称“因欠租或琐事赶出家门”是瞪眼瞎说,更把曹云金所述“公园长椅过夜仰望星空”、“借宿地下室浑身发霉”等悲凉情节调侃了一番,彰显出雄厚的相声功底,然而这不重要,先把钱的问题确认了才是重点,在细枝末节插科打诨耗费笔墨,令这万言回应多少显得有一点水,毕竟大家是来看撕逼的,听相声还得给钱。

 

拍戏不给钱貌似也得以印证,但在郭老师笔下事出有因,说十几年前市场艰难,影视剧回款分文不见,有的连公司都消失不见,找谁说理?……虽然这都算是老板的风险,员工干活不能不给钱,但在郭老师看来,能免费让你上戏出名就不错了,当初你要这么有骨气较真,老子“灰溜溜换别的孩子演”……然而忘了补充一句,大约换“别的孩子”也不会给钱。

 

至于德云社演出费偏低的情况,貌似钱数也得到证实,但是郭老师眼里看法不同,说当年就那行情,小剧场几百个座位20元一张票,还要开支场地、音响、小吃、水电,演员一场给一百多算高的了……好吧,这辩解也算无懈可击,价位高低双方各执一词,好在先把金额认下来,确定有没有谁在撒谎胡编,才是对簿公堂的重点。

 

学费的事情最后分析,因为唯独在这一个钱的问题上,郭老师坚决否了认,多少有些意料之外。

 

其实,大家认为传道受业收取学费也无可厚非,收了钱也不能证明老师道德低下,不收钱徒弟将来也得做牛做马报答,出来混早晚要还,可以理解。当然,如果既要按照现代市场规则收费,又要遵照传统学徒规矩做牛做马,就稍微显过,也正是师徒矛盾之核心起源。

 

正如郭老师所调侃:2002年,没教室没宿舍,老师也尚未成名,就敢开出小一万的学杂费,那可不是小数目,徒弟应该掉头就走,赶快报警有人诈骗……说得好,曹云金的回应之回应也借用了这个梗,说“当初15岁的我,不懂27岁的你在诈骗”。

 

说诈骗有点过了,都是好不容易苦尽甘来的大明星,谁也不想到监狱里去养老,把亿万身家都花在方便面上……师父没必要这么咒自己,徒弟也别吓唬师父。但是,钱的问题始终是核心问题,弄清谁在撒谎最重要,其余的钱数都能对上,唯独学费问题南辕北辙,成为师徒撕逼的关键局点。

 

曹云金随后晒出了珍藏13年的学费发票,带来近乎致命的一击。万把块钱如今早已是小菜一碟,然而郭老师的伟岸形象在此一战,关键很快聚焦在发票的真伪之上。从情理分析,如今发票验证易如反掌,曹云金一方造假风险很大,不至于做着没脑子的举动。然而钢丝一方,也很难接受偶像撒谎。

 

于是很快有粉丝质疑,说发票号咋是2014开头的?发票印制码咋是12年的?——后经财经人士科普,这都是望文生义的无知表现,发票号头几位是国税/地税/地区代码,而并非年份的含义,发票印制编码也不是那么读的……但是,粉丝暴露了智商,师父还要接着暴露,貌似顺着跟帖无脑质疑的路子,郭德纲很快发微博回应称“你可以找张发票刻个章就说我收费了,但要注意各个时间都能对上”——谁说郭老师不看评论的?

 

当然即使发票是真的,死忠粉还是有话可讲:你小子十几年的票还留着,这摆明是阴险小人嘛……曹云金是不是小人有待分解,但是当初15岁进京学艺的他,的确还是个小孩,这在当初不算小数目的学费,是他妈一点点辛苦挣来再交到老师手上的,没堂没庙没有名气,又这么高的收费,贫寒人家谁不心怀忐忑,要是票都不留才不合情理。

 

没想到决胜局不是“女记者”之类,而是几张小小的发票。郭德纲要求门下徒儿德艺双馨,甚至以德为先,公众对郭老师等成名大腕的要求也一样,论艺术,郭老师无出其右,但是,检验人品的时候,不能再靠插科打诨。

 

曹云金郭德纲谁在撒谎?继续拭目以待,这么好的戏没法卖票,真是一大损失,精于算计的师徒二人,此刻是否同在惜叹?


曹云金郭德纲谁在撒谎?-激流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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