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马修·坎贝尔(Matthew Campbell)  苏希·金(苏希·金)

译者︱光耀 韩珊 方硕 菜菜

校对︱蚍蜉 sindy 杜平 方节

韩国流行音乐的阴暗面:性侵、卖淫、自杀和偷拍-激流网2019年1月,首尔的烈日夜店。来源:烈日/ Facebook

一波又一波的丑闻给韩国纯洁的音乐产业带来了未曾想到的关注。

如果说韩国流行音乐(K-pop)有一个精神家园,那大概就是SM中心了。这座由韩国SM娱乐有限公司运营的六层综合大楼位于首尔富裕的江南区,是韩国最成功的文化出口的高科技圣地。大厅的墙上挂满了SM“偶像”的黑白镶框照片,这是韩国流行歌手的通称。电梯旁边是数百张用更自然的光线拍摄的这些偶像的“宝丽来”(polarod)风格的肖像,他们的皮肤被修饰得像是用杏仁蛋白糖雕刻出来的一样。

SM的中心是一个纪念该品牌最著名的团体的博物馆。Super Junior和少女时代(Girls ' Generation)也有大量的展区。Super Junior是一个由13名成员组成的男子组合,是韩国流行乐坛最卖座的乐团之一;少女时代是一个甜心组合,凭借《我有一个男朋友》(I Got a Boy)(“我有一个男朋友/酷!/我有一个男朋友/棒!/我有一个男朋友,帅气的男朋友!”)等混合语言歌曲,在全球范围内引起轰动。还有几个SHINee的展区,这是一个由五名男性组成的团体。确切地说,是一个以前有五名成员的男性乐团。2017年12月,主唱金钟铉(Kim Jong-hyun)在首尔公寓自杀身亡。“抑郁慢慢地侵蚀着我,最终吞噬了我,”他在最后的笔记中写道,“这不是我想要的成名的道路。我能忍受这么久真是个奇迹”。金当时27岁,如果他在西方成名,也许会和其他巨星一样被人铭记,比如在那个年龄去世的吉米·亨德里克斯(Jimi Hendrix)和艾米·怀恩豪斯(Amy Winehouse)。但是在SMTown,金的死似乎从未发生过。除此之外,乐队的详细年表对他只字未提,在与他有关的日期一边,他在照片里,而另一边却不在。

把这比喻为韩国流行音乐与观众之间的核心交易并不完全公平,但也不是完全错误。韩国流行音乐依赖于与粉丝之间高度受控的关系。偶像,这种类型的明星,是从青少年时期开始,经过多年的艰苦训练培养的。当他准备好与公众见面时,他的唱片公司会把他放在一个组合中,把他的形象和声音融入东亚各地歌迷的音乐、视频和社交媒体流中。理想的偶像有着和他的毛孔一样完美无瑕的道德记录,远离毒品、赌博和任何形式的公众场合的不当行为。女性团体使用男性眼中老调重弹的一般形象——轻浮的女学生,天真的小女孩——蕾哈娜或Lady Gaga一样的赤裸裸的性感,这是难以想象的。尽管很多韩国流行歌曲都是关于感情和分手的,但唱片公司往往不鼓励他们约会。为了在市场上更受欢迎,韩国音乐失去了很多锐气。韩国和日本社会在很多方面都是保守的,中国这个新生的市场,通常会禁止它认为有负面影响的乐团。

但是,由于一场持续笼罩整个行业的丑闻,“美德之墙”今年倒塌了。事件始于今年1月,当时一名男子表示,他曾在首尔一家名为“烈日”(Burning Sun)的夜总会因试图制止性侵犯而遭到警卫殴打。这家夜总会的部分所有者是韩国流行乐坛最有钱的明星之一胜利(Seungri)。事件最终演变成一系列与性交易、约会强奸、偷拍记录和贿赂有关的多重指控。胜利和其他几位偶像都在接受刑事调查,而YG娱乐公司的创始人也因骚乱而辞职。YG 娱乐是韩国流行音乐第一首全球跨界热门歌曲《江南Style》(Gangnam Style)的制作公司。与此同时,检方开始调查警方是否存在对明星进行干预、无视性侵报案及默许“烈日”夜总会等成为强迫性行为的场所。

这一丑闻暴露了韩国偶像体系中不光彩的一面,他们通过严格管制的训练学校将艺人培养成二十出头的明星,而现在金钱和名誉都将付之东流。这也引发了一场有关韩国女性待遇的更大的讨论,其中很多人都面临着性骚扰、性侵或被酒店房间和公共卫生间里摄像头偷拍的情况。

音乐出口机构DFSB kollecs的数据显示,2018年韩国四大流行音乐公司的收入约为11亿美元,考虑到其巨大的文化和经济意义,其运营方式的改变可能会影响整个韩国的态度。不过,在一个社会进步往往落后于技术和物质进步的国家,没有人对此抱有希望。对于韩国女性来说,“这是一种绝望的处境”,推动加强性侵受害者保护的议员、前总统候选人沈相奵(Sim Sang-jeung)说。在“烈日”中,“警察和当局试图保护那些拥有权力的人并隐瞒他们的犯罪行为,”她说,“女性在生活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安全感。”

韩国流行音乐的阴暗面:性侵、卖淫、自杀和偷拍-激流网“SHINee”的前主唱金钟铉于2017年12月自杀身亡。摄影师:HAN MYUNG-GU/WIREIMAGE

胜利(Seungri)的真名是李胜贤(Lee Seung-hyun),在他职业生涯的大部分时间里,他都处于在韩国流行乐坛中。他出生在韩国南部城市光州,15岁时作为“Big Bang”乐团的一员首次亮相,这是YG公司首次尝试塑造国际偶像。最初,人们对这个组合的褒贬不一,但这支组合最终成为韩国流行乐坛最知名的乐队之一。有着方下巴、浓密的头发和突出的酒窝的胜利,开始发行个人作品,并成为韩国最知名的名人之一。即使在2012年他旅日期间一家日本杂志曝光出他的性丑闻事件,他似乎依旧风光不减。他出现在韩国和日本的电影和综艺节目中,并于2018年开始了他的首次个人巡演,以助势他的专辑《伟大的胜利》(The Great Seungri)。

就在胜利登上韩国娱乐界的顶峰时,他也面临着一个迫在眉睫的挑战。所有的韩国男子都必须在军队服役两年——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这个国家仍然与北方邻国处于战争状态。韩国流行歌手倾向于尽可能地推迟服兵役,但他们几乎无一例外地必须在28岁之前入伍。人们的口味瞬息万变,一旦偶像从公众视线中消失,他可能永远也不会重新走红。这一期限促使许多男明星通过投资餐馆、酒吧、时尚品牌和房地产来实现收入多样化。原定今年入伍的胜利采取了比大多数人更积极的方式,创办了一家拉面连锁店,并入股一家化妆品公司。他还投资了位于江南区艾美酒店地下室的夜总会“烈日”,作为该公司营销活动的代言人,并定期以DJ的身份出现。

去年12月,一位名为金相教(Kim Sang-kyo)的音乐视频艺术总监在一个在线论坛上发帖,讲述了他最近在“烈日”度过的一个夜晚。金说,凌晨时分,他正要离开一个朋友的生日派对,一个他不认识的女人从他身后跑了过来,显然是为了躲避一个追她的男人。当金相教试图站在他们中间时,那名男子挥了一拳,其他几个人也跟着向他挥拳。出去之后,保安人员也在殴打他。据金称,警方驳回了他的陈述,并接受了警卫对所发生事情的解释。不仅如此警方还将他拘留,并再次进行殴打。警方后来指控金本人进行性骚扰,但他否认了这一指控。

今年1月,他的帖子在网上疯传,促使首尔警方展开调查。当地媒体公布了他们声称的胜利为来访投资者安排妓女的文字记录后,警方对他进行了质询,怀疑有女性在“烈日”遭到了拐卖和侵犯。他们宣称他是3月份一项卖淫调查中的官方嫌疑人。他的律师拒绝就这些指控置评,不过胜利此前曾否认有过此类不当行为(烈日已不再营业)。

“对年轻偶像来说,最好的老师就是看着同类偶像陷入丑闻然后消失。”

为了与韩国流行音乐对丑闻的不容忍保持一致,胜利立即宣布他将退出娱乐圈。同一天,韩国媒体公布了另一名明星郑俊英的聊天记录,记录了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分享性伴侣的视频。聊天中的另一个人讨论了如何给一个女人下药。在回答一件事时,郑俊英说:“你强奸了她。”那个人被指控性侵犯和未经女性同意拍摄她们;他否认了第一项指控,但承认了第二项指控。

韩国流行音乐的阴暗面:性侵、卖淫、自杀和偷拍-激流网十月,著名歌手雪莉无法容忍多年的网络批评之后自杀。摄影:HAN MYUNG-GU/WIREIMAGE

当月晚些时候,韩国总统文在寅呼吁对与娱乐业有关的性犯罪展开广泛调查,并下令重新调查过去的指控。其中包括29岁的女演员张紫妍:她在2009年自杀身亡,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她被迫与30多名知名男性上床。

爆料还在继续,一家执着于管理自身形象的企业似乎可能顷刻倒塌,这还是第一次。更多的娱乐圈人士因分享间谍摄像头视频而被调查,几名警察被指控与“烈日”的老板合作,放任俱乐部里的毒品使用和虐待行为。韩国媒体一度报道说,YG公司的创始人和首席制作人杨贤淑(Yang Hyun-suk)曾利用妓女来寻求亚洲金融家刘特佐的帮助。刘特佐在美国和马来西亚因涉嫌非法抢夺马来西亚一家主权财富基金而面临刑事指控(他本人否认这一指控)。这些被指控的人是由《江南Style》的创作者,即所谓“鸟叔”介绍的。(刘特佐否认在韩国有不当行为)。经过调查,警方拒绝对杨进行“从事卖淫中介”的指控。根据他6月份发布的一份声明,杨辞去了行政职务,希望“稳定YG”。他写道:“无耻和侮辱性的言论正在被轻率地传播,就好像它们是真相一样。”

当一个名叫朱元奎的人出现之后,故事发生了更黑暗的转折。作为一名卫理公会牧师,他曾关注在江南区离家出走的青少年将近十年。2016年前后,他注意到他们中的许多人,尤其是女孩,失去了联系。他最终找到了几家夜总会,她们在那里做着所谓“女招待”的工作,通常都用假身份证,因为她们还未成年。为了了解更多,他找到了在俱乐部送酒和修理设备的工作,包括后来成为“烈日”的那个地方。他声称这些俱乐部雇佣了“星探”来寻找有吸引力的女性离家出走者。他声称,在做了几个月的不寻常的事情后,这些女性会被介绍给有钱的客人,有时还会服用约会强奸药GHB。“这是一种精英性交易的文化”,他这么说。

朱先生在一次采访中说。他形容江南区是“一个男性主导的社会”,将女性视为可有可无的存在。在这里,韩国流行偶像和高管与韩国最富有、人脉最广的公民并肩而行。他说,偶像制度促成了这种文化,“很多韩国流行偶像从9岁开始训练,当他们获得一些成功和声望时,他们就像国王一样。”

“烈日”大丑闻并不仅仅因为涉及了性丑闻而使韩流音乐蒙羞,它还表明该行业失去了一些最终的筹码:控制权。韩流音乐中发挥最重要作用的是各式各样的管理公司,这些公司集人才中介、唱片公司和演唱会发起者于一体。即使最当红的明星也必须是听话的员工,他们分得一部分收入的同时,也需要帮助公司达到发行、巡演和宣传的目标。

这一套系统可以被类比为一组工厂体系,而同时也具有中世纪行会的特征。偶像通常签订为期7年的合同,在演艺圈这样平均职业年龄为30岁的地方,7年差不多意味着全部的演艺生命(在过去,签十年以上的合同也是很常见的事情)。几乎所有的表演者都是从练习生开始的——学徒们每天要花几个小时练习唱歌,跳舞和所谓的“表演”。一旦他们进入青春期,管理公司就会挑选最出色的艺人组成团体,他们往往排练一两年就会出道。

高管们根据当下的时尚塑造每个团体的音乐风格。许多最成功的歌曲都是合成的,结合了说唱,电音甚至雷鬼乐,带着有节奏的副歌和合唱,还常采用英语演唱。自韩流在本世纪初进入国际市场以来,迅速取代了逐渐衰落的香港流行音乐,管理公司已将更多歌曲变为英文歌,并吸收了很多外国练习生(主要是韩国侨民,也包括泰国人和中国人)。

不难看出为什么管理公司喜欢工厂模式。西方的唱片公司最担忧的事情是寻找好苗子,还得在对手公司之前抢先与之签约,而韩国管理公司拥有一批训练有素的表演者,在他们看来西方公司的担忧不值一提。如果高管们认为下一个大趋势将是嘻哈组合或男女混搭组合,他们只需相应地分配练习生即可。从理论上讲,偶像的可替换性和严格的合同制使韩国偶像比西方明星更容易控制。没有人可以解雇贾斯汀·比伯,但每个韩流偶像都有一个老板。

这个系统招致很多批评。女权主义者团体谴责该行业对女性不公,女艺人的报酬通常低于男性,并且在身体和行为上受到更严格的束缚。违反这些期望的女明星遭受恶毒的网络骚扰,有时甚至引发悲剧:著名歌手崔雪莉(Sulli)曾坦言自己有着严重的心理健康问题,她因触犯了很多行业禁忌而受到网络暴力,今年十月她在家中自杀。一些偶像起诉他们的经理,声称他们几乎所有的经济收益都被公司剥夺。尽管有些艺人可以自己创作歌曲,但这个体系并不鼓励创造力或特立独行的声音出现。这个体系就是用于模仿、调整和制定范式。

这个体系的原料(练习生们)产生于类似DSP Media这样的培训学校。DSP是位于江南省北部一条狭窄街道上的一家中型管理公司,最近没有被卷入任何丑闻。它的学校有9名男性学员和3名女性学员,他们每周五天,从下午一直练习到深夜;周末他们的练习时长还得增加。参照当地的标准,这样的强度似乎并不过分。韩国学生花在学习上的时间比世界上任何地方都多。如果受训者不这样做,他们很可能会在所谓的补习班里投入同样的时间。

在最近的一个星期五下午,DSP的四名男性练习生穿着T恤,宽松的黑色运动裤和运动鞋进入镜面排练室,弯腰伸展小腿和腿筋。教练在演示Wave,是ATEEZ团体的舞蹈曲目。在经过紧凑的动作练习之后,学员开始了套路练习和唇词同步练习,这期间每个男孩都有一个短暂的机会来表现自己。这种练习非常辛苦,类似运动员日常训练,但是当音乐停止时他们就开始聊天、娱乐。

之后,男生们和他们的一位女性同龄人聚集在一起,讨论他们当初为什么选择了这项事业。一位15岁的练习生说:“当我还是小女孩的时候,我觉得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偶像团体看起来很不错,我想变得像他们一样。”但是比起艺术目标,她有更多的实际考量。“我的目标是给父母买房子”,她笑着说。

在她旁边,另一位实习生雄心勃勃地表达了甚至连美国唱片史上都未曾听说过的野心。他说:“我最大的希望是取悦我的父母。” 宋是这群人中年龄最大的一个,18岁,戴着牙套,银耳环。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是最接近解决明星困境的人。作为偶像,他说道,“继续努力保持干净的形象会有些压力。一旦达到该水平,我就会考虑如何应对这种压力。”

当被问及最近的丑闻时,他紧张地笑了。两名教员坐在那里,学生们似乎知道他们正处于危险的境地。宋说:“这个系统化的过程是好的。”, “我正在建立自己的职业道德,正在获得指导。”

胜利可能被起诉多达七项指控。

在8月下旬一个美丽的夜晚,几十名妇女手持标语牌和麦克风聚集在首尔市政厅附近的一个混凝土广场上。不久前,韩国女权运动的成员开始每周举行抗议活动,每次都强调不同的问题。本次抗议的重点是暴力。每隔一段时间,与会者重复着一个简单而愤怒的口号:"停止对女性的谋杀!一些人举着印有被谋杀的受害者姓名的标语。“我们无法不生气”,组织者SonMoon-sook从一个小舞台上大声喊道,“政府完全漠视对妇女的迫害。我们今天在这里敦促那些无视妇女的死亡,拿不出有效对策的警察、检察官、法院和政府们,让他们采取有效的行动。”

韩国一半以上凶杀案受害者是女性,韩国是世界上针对女性犯罪率最高的国家之一。政府统计数据显示,性侵和性骚扰现象十分普遍,但受害者害怕被污名化而很少公开自己的遭遇(到目前为止,在“烈日”事件中,仅有几位女性公开承认自己受到了虐待,但她们都是匿名的)。提出公开指控的妇女经常因诽谤而被起诉,而关于“受害者自己也有错”的长篇大论仍然司空见惯(译者注:受害者有罪论)。在法庭上,酒精有时被引用为一个减轻罪行的因素,被告成功地为减刑辩护,因为他们在袭击时喝醉了。“指责受害者说,‘你为什么穿成那样?’或者‘你为什么不逃走?’这仍然是女性采取行动的巨大障碍。”,帮助受害者的首尔向日葵中心(Seoul Sunflower Center)副主任朴惠英(Park Hye-young)说。

在大多数经济平等指标上,韩国的表现令人震惊。韩国的性别薪酬差距是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成员国中最大的。在《经济学人》的玻璃天花板指数中(译者注:glass-ceiling index,旨在研究哪国妇女在工作中最有机会获得平等待遇。这个模型中包括接受高等教育、劳工参与度、薪酬、抚养子女的成本、孕产权利、商学院申请、以及担任高管职位等指标。2016年的模型中特别添加了新指标:父亲休产假权),韩国指数排名倒数第二,该指数每年对29个发达国家对女性工人的友好程度进行排名。还有一个有良好组织性的“男性权利”运动,民意调查显示,男性普遍对女权主义政策持怀疑态度。

文在寅政府试图改善女性的处境,通过立法加强对职场性骚扰的惩罚,增加对受害者的保护。它还鼓励警方打击间谍摄像头,发起了几起备受瞩目的起诉。(今年3月,两名男子因涉嫌在酒店房间内使用藏在墙上插座和电器里的摄像头进行直播而被捕。)女性团体一直试图将注意力放在娱乐业上。抗议者经常将自杀的女演员张紫妍称为烈士。在烈日当头的时候,他们向俱乐部行进。在首尔某些地区,天黑后发生的事情似乎是一个相对有限的问题,但活动人士认为,名人的行为——以及娱乐业宣传中女性的形象——对整个文化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政治家们似乎都希望整顿K-pop,尽管他们可能会满足于将不当行为放在头条新闻外。历届政府都把音乐放在软实力战略的核心,这一战略试图将韩国定位为亚洲文化领导者,并取得了巨大成功。男孩乐队BTS,贡献了K-pop最成功的表演,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全球现象级男团,多次登上美国排行榜榜首,并发布了与史蒂夫青木(Steve Aoki),尼基米纳伊(Nicki Minaj)和其他西方知名表演者合作的消息。在2019年新年致辞中,文在寅称赞BTS和音乐行业让外国人对韩国文化“兴奋不已”。

然而,一个引人注目的关于“烈日(Burning Sun)”丑闻的事情是,海量的曝光对K-pop的运营影响甚微。该行业的反应与其说是反省,不如说是自暴自弃。尽管胜利可能被起诉多达7项指控,而其他人在自己的丑闻曝光后已经退休,但很少有K-pop高管或偶像承认这场风波。男明星们并没有被要求做得更好,也没有严肃地讨论如何改变偶像的训练方式。

前SM高管郑昌万(Jeong Changhwan)表示,“烈日”的主要影响将是警示性的。他表示:“这是一个巨大教训,告诉我们哪些事情绝对不能做。”年轻偶像们最好的老师,是他们看到其他偶像卷入丑闻,从这个行业消失。它们确实消失了——YG娱乐已经更新了BigBang的网站,将胜利从集团的官方肖像中删除。

对其他人来说,表演还在继续。在最近录制《M倒计时》(M Countdown)节目之前(一个很受欢迎的每周广播节目,在这个节目中,新兴的偶像们彼此竞争,争夺观众的选票),浓妆艳抹的表演者们四处转来转去,调整服装,玩手机。随着开始时间的临近,一个女子组合的成员在一个大屏幕上观看她们排练的回放,检查她们的动作是否同步。一位留着紫色头发、穿着粉蓝色长袖t恤、配着银色链子、黑色牛仔短裤的女歌手在走廊里走来走去,她的着装风格是一种合法的反叛。

表演开始了:10个男孩完美地撕开了原本质朴的牛仔裤,6个女孩穿着时髦的高中服装,5个男孩和一个可能是兔子杰西卡(Jessica Rabbit)和友好的幽灵卡斯珀(Casper The Friendly Ghost)的爱情结晶的卵形吉祥物。在接下来的几周里,又有数十人登上了舞台,他们是由一条精巧的流水线生产的最新产品。在韩国流行音乐中,没有人是不可或缺的,任何偶像——无论多受欢迎——都比不上这台机器。

文章来源:彭博商业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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