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主义总体危机倾向的新特点  |《论新帝国主义国家的出现》第七章-激流网

第七章 帝国主义总体危机倾向的新特点

在苏联解体之前,帝国主义世界体系中存在着两极:美国和社会帝国主义的苏联是世界上的两个帝国主义超级大国。如今两极体系已经变成了多极体系,这一体系的部分原因是众多新帝国主义国家的崛起。这些新帝国主义国家正在获得前所未有的力量,对世界经济和政治产生着重大影响。

一百年前,一小撮帝国主义大国统治着世界,绝大多数人生活在殖民地和半殖民地。而今天,世界上有65.5%的人生活在帝国主义国家。

社会关系也呈现出资本主义的最高和最后阶段即社会主义的前阶的特点。这一发展意味着一种跳跃——向帝国主义世界体系的危机四伏的和国际社会主义革命前景的新特点跳跃。

在被作为新殖民主义附属国而遭受掠夺的国家,群众被迫屈从于灾难般的生活条件。这些国家包括阿富汗、叙利亚、伊拉克、也门、刚果和利比亚。在新旧帝国主义的竞争中,这些国家被战争和反动的恐怖行为撕裂了。

在帝国主义国家的内部,阶级矛盾正在加强,贫富差距正在急剧扩大。当垄断统治者在小资产阶级和工业无产阶级中收买一个特权阶层作为其统治的基础时,越来越多的群众正在滑向贫困。对工人的过度剥削越来越成为一种常态。

多极世界的出现,绝不意味着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均匀平衡的整体。相反,我们需要对各新旧帝国主义国家分别进行讨论,在其各自的经济、政治和军事实力的基础上,确定它们在帝国主义世界体系中的角色。

在20世纪70年代,分辨主要帝国主义国家和次要帝国主义国家并不是一件难事。美国和社会帝国主义的苏联这两个超级大国,是主要的帝国主义国家。联邦德国、法国和日本等国,则是次要的帝国主义国家。

为了反对小资产阶级的所谓“ML运动”(ML movement)对德帝国主义的轻描淡写,甚至将它宣传为对超级大国的自我防卫的企图,马克思列宁主义者们坚持以下立场:

“在主要帝国主义国家的阴影下,次要帝国主义国家只能试图通过新殖民主义政策,达到它们从发展中国家剥削最大利益的目的。但是,谁又能说国家力量间的对比会一直不变呢?”[91]

新帝国主义国家的崛起,动摇了帝国主义世界体系的现存结构。

中国和俄罗斯是世界政治中两个强大的帝国主义大国——俄罗斯主要是军事意义上的,而中国正走在成为超级大国的路上,并努力成为新的世界霸权。中国逐渐发展成为美帝国主义的主要战略对手,而后者也正在不遗余力地推行着主宰世界经济、政治和军事的政策。

欧盟作为一个囊括了20多个帝国主义国家的联盟,正企图成为新的全球性重大力量。英国退出欧盟,是这一企图的重大挫折。

土耳其、以色列、沙特阿拉伯、巴西、南非和印度等许多帝国主义国家,主要是在争取地区霸权的地位。它们通常与其他帝国主义大国结盟。

相对弱小的帝国主义国家,例如挪威、新加坡、卢森堡和瑞士,凭借他们初级合伙人的身份,或是发挥出自己的特殊作用,以获得它们在全球生产中的剩余价值份额。

帝国主义多极化的特点加强了世界范围内的对抗,加深了帝国主义统治的不稳定性,并从本质上削弱了帝国主义世界体系,加深了资本主义的总体危机。

帝国主义政府向右转的国际趋势

自从2012年安倍晋三担任日本首相以来,在2014年到2016年期间,尤其是在新帝国主义国家,公开表现出反动和国家主义甚至亲法西斯的政府越来越多地被组建了起来:纳伦德拉·莫迪的印度政府、米歇尔·特梅尔的巴西政府、恩里克·涅托的墨西哥政府。其他一些国家的政府则已经制定了极端反动的政策,例如普京的俄罗斯政府、雅各布·祖马领导的南非非国大政府和默克尔的德国政府。2016年夏天,埃尔多安在土耳其建立了法西斯独裁统治。

极端反动的、种族主义的、亲法西斯的特朗普政府及其“美国至上”的计划,有着特别的攻击性。这是有具体的物质基础的,即美帝国主义在世界市场的统治地位的大幅衰落。2017年4月,德国马列主义党中央委员会这样评价特朗普当局的新特点:

“特朗普上台所带来的变化,绝不仅仅是政府的更迭:他入主白宫之后,统治的方法改变了。这些变化越来越多地与传统的资产阶级民主实践发生冲突,并趋向于瓦解战后的帝国主义世界体系。特朗普正在用对内对外的公开的反动,来取代抱有小资产阶级思维方式的政府体制。”[92]

所有这一切都体现着帝国主义的基本趋势:对内反动和对外扩张。这引起了全世界范围内群众的积极抵抗,并使得国际舆论氛围开始向进步的方向转变。

国际工业无产阶级的激烈斗争、类似起义的群众斗争、争取自由和民主的运动都表明了,在国际层面,转向革命动荡的主观和客观因素都在发展。这表现了当今世界的主要趋势:为国际社会主义革命做准备。

2003年,我们在《“新世界秩序”下的诸神黄昏》一书中讲到,我们已经迎来了变革的新历史阶段:

“帝国主义能够实行生产的重组,但由于其不可调和的内在矛盾,它永远无法建立一个世界政府。显然,帝国主义的发展已经陷入了瓶颈。现代生产力要求与其国际性相适应的生产关系,而这样的生产关系只有在联合的世界社会主义国家才能实现。”(p.541)

但是,如果就此认为帝国主义已经无路可走,那也是错误的。这种幻想,是小资产阶级自发性崇拜的表现,其对象是帝国主义作为垂死的资本主义的特征。如果要有意识地为真正的社会主义进行斗争和转向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替代方案,工人阶级和大众首先必须要克服现代反共主义。

在实践中,决定着党是否能够利用革命危机的因素包括:革命政党的组织力量、远见和觉悟,国际工业无产阶级赢得决定性多数,党密切联系群众并在群众特别是战斗性妇女运动中生根,对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阶层反对垄断企业和国家的战斗同盟的锻炼,青年的支持,党的国际活动、协调和革命化。因此,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加强主观因素。

要胜利地建设新型政党,关键问题之一就是要始终坚持辩证唯物主义的分析,正确地得出规律所规定的内在联系,特别是自然和社会领域的新现象和本质变化,从而得出必要的结论,也就是阶级斗争中富有远见的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战略和策略。

在这个动荡不安、危机四伏的混乱世界中,必须发展出一支比帝国主义更高级的力量。建立以国际工业无产阶级为核心的国际反帝反法西斯联合阵线的时候已经到了!

加强“革命政党和组织国际协调”(ICOR),为从整体上唤醒阶级意识而进行务实的合作与协调,在越来越多的国家建立和加强革命政党,是国际社会主义革命得以成功准备的最重要前提。

注:

[91] KABD, China aktuell, No. 2, “The‘Theory of Three Worlds’ as a Strategic Conception Smacks of Right-WingOpportunism!” p. 31

[92] Keynote speech by Gabi Fechtner, néeGärtner, in close cooperation with Stefan Engel, Rote Fahne Magazin, No. 9,2017, p.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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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Aphrora 来源:国际红色通讯。责任编辑:今天吃得好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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