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后,你第一次真正踏足中环的写字楼。从前活动范围只限于观塘,旺角与大埔的你,今日终于第一日在中环返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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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玻璃门,继1年前Summer Internship后,第一次走入这个Office。 Reception既Modern又Grand,上面写着的公司名,简直是所有同学大学几年魂牵梦绕的其中一个Brand name,个个都想入这间公司:英/美/瑞士跨国公司,称得上行内Tier 1级数,人工高又做得开心。

你终于冲出观塘与旺角。由今日开始,你属于中环,而且位处于花园道至毕打街一带的英资顶级写字楼。

相比你其他朋友,你确实「跑赢大市」。大部份同学还Struggle紧搵工,但你已经开始工作,还是一间颇为Prestigious的MNC公司,出入中环金钟。有少数朋友去做所谓Startup,有人写App有人搞网站,你内心暗忖他们不切实际:「乜都假,最紧要人工高,大公司,创业果的野都系储多几年经验先算。」

在一个望到维港海景的大Conference room里面,所有其他同一个batch的 MT坐在一起,总数有十几个人。个个看起来都好Nice面带笑容,你暗自盘算几个似乎最Smart,而另外几个会玩办公室政治。 虽然说不好以貌取人,但又好像真的可以看出来。

HR和Management出来同大家做个简短Induction后,大家被分配到不同部门同团队。 正如当年某太空人飞上太空后非常老土的一句 「我感觉良好」,you feel good。

人生的康庄大道,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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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的滋味:你只系Fair / Average

第一个月尾出粮,银行户头多出HKD32,000,那一刻你的心情好激动。你想想自己的父亲,辛勤工作几十年,才月入两万。再看看同期的朋友,以及中学的同学,大部份一万左右,部分更加没有找到工作。你暗自庆幸,甚至觉得有点骄傲,觉得自己 “ I’ve finally made it.”

然后再过一段时间,终于捱过第一年,你已经习惯在Weekend返公司做事。当初第一次都工资时的激动已不复再。然而,在年尾的 Appraisal,你的评价只属于Fair的水平。你的Supervisor和你聊天,讲好多好听的说话,鼓励你来年继续努力。但一直以来读书名列前茅的你,对自己工作只属「Fair」这个事实久久不能自已。

后来,你发现那个成日扮靓的同事,竟然拿到极高评分,据说公司甚至已经内定她为Fast Track员工要重点栽培。你愤怒,不解,但只能Get on with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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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比 - 无尽的比较

做了2年后,你开始了解到公司,和这个行业究竟是怎样运作的,Business model究竟是怎么赚钱的。无论怎样,至少,你觉得自己已经很了解了。

然后,你再看下身边的朋友,你才发现,个个都好似「捞得好掂」。有个做Goldman Sachs的 ,每个星期晒一拨人的Party相片,有时又Post什么车展的相片:几十架颜色鲜艳的法拉利,林宝,麦拿伦等超级跑车,每个星期日齐集尖沙嘴,出发到西贡巡游一样。

另外又有几个,读Law同Econ的,据说做什么Corporate Finance之类的,还有做McKinsey的,则一年几次Post 伦敦,纽约等的Business Class 机票加Check in 系五星级酒店。

你不禁暗忖:究竟佢地系钱多,定系假期真系咁多?Or both?

你心底里有点不是味儿:你虽然都会一年去两三次旅行,但始终一次Business Class都未坐过,而酒店从来只会Book Hotels.com 「Sort by price」价格最低的那几件。

听说做Banking的人,人工有不少已经上到月入7万 + Bonus。但自己依然是3万中左右。

看来,是时候另觅其他机会了。你开始回复那些Headhunt…

你告诉自己,是时候自己要跳去更好更Top的公司。你相信,你在现在公司一切的不如意与不顺利,到时候都会一扫而空,当你跳到最顶尖的环境,你的事业将会一飞冲天,而且你会做得好开心。你真心相信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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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有“代价”

第三年,你终于转到新公司,规模更大,名气更响。收到这家公司的Offer那一刻,比你HKALE时拿到 2A2B的成绩更加兴奋万分。你相信,来到这间公司,一切都会不一样。这家你心仪的公司更加看重能力,而非人事。你相信这种的文化:Fast paced, results oriented。

人工虽然没有大幅度的涨薪,但起码都涨了好几千。而且,HR向你保证会尽快Review你的人工。

然而,新公司蜜月期,在第一日已经结束。Induction session之后,你被安排到其中「一条Team」。你的新Supervisor是个很Local的香港人,给了你一个超级长的To-do list,而绝大部分工作都极为冗长而沉闷,却又绝对不能错。第一日下班,凌晨4点。

Weekend时的大学同学Gathering,都恭喜你加入这间顶级公司,甚至讲笑称呼你做「X总」,叫你以后多多关照。你心想不知道我昨晚凌晨四点才放工,而且,说好的Salary Review至今还未发生,HR说Management没有批准。

大学同学之中那些做Startup的人,其中有一个做出个App出来,开始有报纸报导。据说全世界用户有几十万,已经有利润,团队接近10个人,连Bloomberg都报道。你在想,他们的人生一定好刺激。分分钟做到下一个Angry Bird,随时上市。

你才发现,人生所有事都有代价。高人工但累成狗依旧是打工仔,创业虽好,但大起大落。鱼与熊掌不能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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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位

第四年。在新公司的两年又过去。当初的激昂已经燃烧殆尽,你发现其实间间公司都一样,天下乌鸦一样黑。

有一日,公司气氛异常肃穆。原来公司总部决定重组,在亚太区竞争过度激烈下,香港公司必须Cut人手。好多熟悉的脸孔都分别被召入HR房,出来后就开始收拾个人物品。

终于,HR约你今日下午4点开个会。你其实都预见到这一天的来临,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你准时入HR Director的办公室,她手上已经有一封信。还没坐下,她已经开口:「公司想你顶替XX个位,你会升做Senior Associate,Terms写晒系呢封信度。」

你已经属于Manager Grad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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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胜利组?

你终于上位了。至少,你是这样认为的,你下意识地 Google了香港人收入中位数,以及统计处各种数据。你发现你已经属于Top 5%的收入水平。你深信自己已经属于「人生胜利组」了。你觉得自己简直系On top of the world,自己完全跑赢大市。

而你的那些朋友呢,Po在IG上的哪些相片,你开始想她去那么多地方旅行,更经常Check in那些超贵的米芝莲餐厅。开始肯定是她是投靠了那个无所事事的富二代男友。

还有那个做App的朋友,据说,他创立的App公司年收入突破了一千万,融资后个人持有的股份账面市值突破一亿。究竟,身家上亿是怎样的概念?对于打工仔来讲,哪怕是高收入人士,依然是Beyond imagin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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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字无出头

你开始看科技同创业相关的文章,甚至是马云的演讲片段。你对马云十年间,由一个寂寂无闻的英文老师,摇身一变成为科网大亨的传奇,以及其他林林总总的创业故事,变得非常着迷。

每到Weekend,你同几个老友相聚,讨论的话题都是打工仔永无出头之日:靠份人工永远都追不到楼价,永远都是打工奴隶。讲到好似现代的狄更斯小说那样惨。所以,这是个Web 2.0全球化及AI化世界,一定不可以坐以待毙。虽然,你已经系在座几个朋友收入最高的一个,但你也是最热衷离开这个「工资奴隶制度」的一个。

正如马云所讲:「晚上想想千条路,早上起来走原路。」 每日被工作与生活推著走。一年过去,所有创业Idea依然流于Idea阶段。但起码,你的工作收入又增加了不少。你依然意气风发,但心底里,你依然有个目标:我打工只是暂时的,只是累积金钱与人脉资本。我迟早会创业,会真正做一番大事,创造一间改变世界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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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而立

虽然你和好友的好多个Weekend都是在Brainstorm创业Idea,但结果大家对这件事都系不了了之。可能因为大家都无「Ownership」,个个推来推去。管他呢,就算所谓创业成功,你都只分得1/3。相反,自己份工的前途,则是100%属于自己的。

结果,你报了HKU一个Part time 的MSc学位,花费20万 - 以你「今时今日」的收入不算非常肉痛。而且,你相信读完这个Master将来收入可以更高,事业可以更上一层楼。

离开校门后,HKU Dean's List 毕业?其实 Nobody gives a damn

这么快就接近30岁,FB开始系各种求婚结婚生B刷屏。你不禁在想:今时今日,穷人是不是都不结婚? 因为几乎全部人结婚都在四季酒店,香格里拉,Grand Hyatt和洲际。

在还没有想到问题的答案的然后,Just like everyone else,你都已经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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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后十年

升职,买楼,买车,结婚,生B。假如你际遇不错的话,基本上就是20尾到30头几年的总结。

而且,这几年都会系非常非常Chur的几年。事业上,正如上述,假如际遇不错的话,你应该系崭露头角的阶段,会系最Ambitious的「Fit马」阶段,而且事事亲力亲为依然有心有力。

通常这个阶段会考虑的最多:未读Master的考虑应否读Master或MBA,应否读JD转行做律师,工作压力太大时,又会考虑应否移民远走他乡,过一些简简单单的生活,又或者再次想想创业大计。

你已经「成熟到已多加一份怀疑」,你不再对所有Ideas都那么雀跃,因为你已经见得够多,知道什么应该怎么做,什么事情是浪费时间。对于很多事,甚至是人,你已经有个自动机制Filter走不太Relevant的,以节省自己非常宝贵的时间。

过去十年画面在脑海闪过,无数个大小决定,至今可有后悔还是无悔? 毕竟,你心底里也知道,走到这一步,其实已经不容易。

酒过三巡,你收到一封电邮,是你女儿就读的国际学校(幼稚园) 发过来的成绩单。你才猛然醒觉,人生事业的这一切,其实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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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路

不知不觉就走完了

很多时候不是我们精心规划

而是随波逐流

十年转眼过去

这是你想要的人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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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港毕业后十年的人生,也不过如此…-激流网(来源:公众号“求职香港”。责编:毕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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