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流网编者按】过劳死“Karoshi”一词来自日本,产生于上世七八十年代经济繁荣时期。尽管在1947年出台的《劳动基准法》中就明确规定了每天工作8小时的标准,但至今频繁加班到深夜犹如家常便饭。‘发展至上’的主流告诉你这是‘发展的必经阶段’、是‘发展的代价’……这是谁的发展、谁的代价?从没有过劳死、不知欠薪为何物发展到今天对这些现象习以为常。不论是白领还是体力劳动者,同为精神上被剥削、政治上缺乏权利的主体,与其徘徊于过劳死的边缘,何不变革呢?

我国的《劳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了八小时工作制,“平均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十四小时”,《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2008年就通过了,但近十年过去,在很多单位仍是一纸空文。

几年前就有报告说明,中国每年过劳死人数达60万。百度一下“过劳死”,得到的新闻不计其数。  

“2016年6月30日,南方医科大学附属南方医院创伤骨科主任医师金丹被发现在医院宿舍逝世,年仅45岁。同事称,金医生离世前两天一直在加班。”

过劳而死——卓别林的“摩登时代”演绎了近百年,但总是昨日重现-激流网

“2016年6月29日晚,34岁的天涯社区副主编金波在北京地铁6号线站台上突然晕倒,随后失去意识,经路人抢救无效不幸离世。其友人介绍,金波平时工作很拼,经常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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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3月,百度地图技术研发人员林海韬被同事发现在睡梦中猝死,其从中山大学毕业加入百度才4个月,死前曾在微博多次吐槽,“工作压力大”,“累”、“困”,曾48小时不休不眠。”

“2015年7月,江苏省某演艺集团员工王某,被同事发现死在了宿舍,死因为心源性猝死。”  

“6月29日,天涯社区副主编金波突发脑溢血不幸去世。同事说,他太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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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别林的“摩登时代”演绎了近百年,但总是昨日重现。   

过劳死的原因在于过长的劳动时间和劳动强度,而由此产生的巨大心理压力往往是直接致病的因素。大量“过劳死”的报道中个案都是白领,这仿佛与精致的形象和良好的社会地位并不相称。   

在企业内部层层管理和竞争之下,白领同时处理着敏感的人际关系和繁重的工作任务,并且要负担个人乃至家庭的生存,极易产生巨大压力。在企业里面对板着脸孔的上司和各怀心事的同时,每天穿梭于三点一线,时间上的稀缺和单薄的社会关系,使得他们几乎没有任何释放通道。求职者试图探寻更好的行业,然而酒店试睡员的需求毕竟很小,宣称员工入股的华为同样加班不断,网约车打开市场之后就不再提供补贴了……

身为中产的白领不是处于金字塔最坚实的中部吗?不是社会最具创造力的群体吗?为何会被置于极端的劳动状态之中?如果解释为个人太拼了,为什么要那么拼?

凭借权力和职务安排将劳动者固定在无休止的繁重工作面前,并用加薪和晋升等作为引导,加之所谓的企业文化无形中影响其价值观。要求白领们努力奋斗并从中获得最大利益的,正是外表光鲜亮丽的企业。不论是外企如IBM,国内企业如华为、百度,几乎都是违法加班、或是滥用实习生的现象。社会上关于工资、加班和房价的抱怨不是一天两天了,每个人都渴望更好的生活条件;但在进一步市场化的改革下,这些福利条件正在被一点点抽离,随之而来的是生活成本的重担更加直接地落在了白领们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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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滴滴出行《中国智能出行2015大数据报告》

“焦虑”作为定语被冠以中产阶级,这一提法本身将“焦虑”作为了中产阶级的非正常状态,但实际上,这种“非正常状态”反倒是中产阶级在资本主义社会中的常态。经济地位上的被剥削和不稳定,使得中产群体一旦社会经济形势不佳,就可能面临着阶层坠落的危机。如今这种焦虑已经显著地向下蔓延到大学生群体中。前段时间热闹的“985”大学生讨论,直接撕下了大学生活理想的面纱,将丰满的理想与骨感的现实无缝对接在了一起。985毕业生尚可,对于大多数刚毕业的大学生而言,首先面临着找工作的危机,找到了工作又往往起薪的平均工资不过数千元,身处北上广深——哪怕是杭州武汉等城市,扣去每月上千元的住宿成本和数千元其它开支,再加上为了维持中产地位而花费的自我提升与包装费用,大多数毕业生工作了几年,依然属于勉强生活的状态,更谈不上有所积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