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2018年9月11日下午3点30分,著名评书艺术家单田芳因病在中日友好医院去逝,享年84岁。2005年单田芳先生在接受央视《人物》访谈时向大家讲述了自己当年在农村参与劳动的故事。本文系云淡水暖网友对单田芳先生的访谈所作的评论。

那些年,单田芳讲给我们的文革往事-激流网

单田芳先生的大名在中国可以说是如雷贯耳,当年上大学的时候,众多寝室一到中午就响起了单先生有些嘶哑的抑扬顿挫的说书声,前几天又有幸在中央电视台重播的《人物》节目中见到了单先生,谈自己的人生经历,其中有一段关于文革期间吃苦受冲击的讲述,恰好这几天论坛里有人似乎因为凤凰电视台播送了知青的专题又开始悲叹不已,甚至大骂不已,都是因为下乡吃了苦。关于吃苦,不妨听听单先生怎么说。

文革前,单先生就是大名鼎鼎的,起码在钢都鞍山是如此,盖因为其独到的说书艺术。据回忆,鞍山的倒班工人们甚至痴迷到中午抱着饭盒等着听其讲书,挤得水泄不通,恰好听完一场,上中班时间到,赶紧潮水般蜂拥去上班。场场如此,火爆的行情,给单先生带来了优越的生活,单先生告诉主持人,他在5、60年代的月收入达到一千多元,单先生加重语气说,那可真是钱呐,单先生特意指出当时“鸡蛋三分钱一个,猪肉四毛钱一斤”(有字幕)。当年的一千多元是什么概念,鞍钢的学徒工据说是十八元一个月,大学毕业生的实习工资是四十六元,所以单先生举例说当时做了件水獭皮的大衣。

其实,在5、60年代,许多文艺界名家、著名作家、文化界名人的生活都是挺优越的,记得有人说过,当时一个经常写作发稿的作家,半年可以买得起一座四合院。这可能就说明了为什么一些文人名角总是与底层民众有所隔膜的因素之一,经济是基础。当然,这批人在文革种几乎都受到了冲击,单田芳先生也不例外,单田芳先生也很惨。单田芳先生因为家庭问题的牵涉被揪斗。单先生说有次批斗,被打掉了几颗门牙。单先生还回忆有一次准备开他的批斗会,因为进来一个造反派头目,当年是其书迷,会就没有再开下去。

尔后,搞遣送下乡,单先生家也被下到农村。单先生告诉主持人,在农村什么样的农活他都学会了,也都干的不差。生产队最脏、最累的活,往往分配给他干。比如沤麻,沤麻就是把收割的麻秆拿到水里沤,使皮和秆心分离,麻皮卖钱,秆心做燃料。沤麻需要肮脏的水,越脏越臭的水效果越好,人要光身子下到水里干活,恶臭扑鼻。单先生回忆说,有一次他和一个社员一起去沤麻,社员在前,他在后,他发现社员的身上爬满了蚂蟥,就提醒对方,没成想对方也笑着说,你看看你自己,单先生吓得三脚两步跳上岸来,拼命扑打。不同的是,那社员却不那么惊慌,可能是经历多了吧!

至此,农村苦不苦,已经昭然了。主持人借机把问题推向高潮,问单先生,你在乡下吃了那么多苦,你怎么看?草民以为应该是感叹、泣诉。只见单先生满脸的严肃,抑扬顿挫道:该!该!草民愕然,单先生进一步发挥道:谁让你原先那么得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要啥有啥,活的太顺当了,不知道什么叫苦,吃苦算什么,没有人吃不了的苦!(大意如此),听完,草民无语,居然有如此看待当年的吃苦的。

想必,单先生是从一个另类的角度去理解当年的吃苦,就是农村苦,农活苦,农民不是一直在干,农民能干,别人干了也不应存在什么需要哭天喊地、叫苦连天的理由,到臭水里沤麻,农民不是一辈子都在干,城里人干了叫苦,农民找谁叫苦。

由此,草民还想起另外一种追忆的声音,比如最近两年以嚎哭之笔轰动文坛的章怡和小姐,在其《往事并不如烟》的回忆录和《戏里戏外马连良》中凄婉的哭嚎,无不透出对“无产阶级及其领袖”的哀怨与不屑。对其往昔贵族生活方式的流连把玩,嘶声哭嚎,打动了无数小资老资。但其思想境界还是与一个靠民间说书艺术而闻名于世的单田芳相去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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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单田芳讲给我们的文革往事-激流网(作者:云淡水暖。责任编辑:邱铭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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