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流按:1818年5月5日,卡尔·马克思诞生了,在历经200年的历史长河中,人类为反抗剥削与压迫的斗争风起云涌,无数革命先驱为了人类的解放事业奉献了自己全部的青春与热血,共产主义学说的瑰丽花朵相继盛开在了俄国、中国等相对落后的国家里,世界各国人民为了反抗资本剥削与压迫的斗争,至今仍此起彼伏。为了纪念马克思诞辰200周年,激流网特推出系列通俗化原著导读供大家学习。今天推出的是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导言》。

《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导言》导读-激流网

摘要

《政治经济学批判》是马克思公开发表的第一部政治经济学著作。写成于1857~1858年,1859年6月由柏林敦克尔出版社出版。全书由三部分组成,即《序言》、《商品》章、《货币或简单流通》章。此外,马克思还为这部经济学著作写了一篇“总的导言”,即《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

历史背景和历史意义

19世纪 40年代初,马克思开始系统地研究经济学问题,他研读了大量的经济学文献,计划写一部以新世界观为指导的政治经济学著作。由于 1848年欧洲革命的爆发,马克思一度中断了该书写作。几年后,他结合欧洲革命的实践经验,对作为整个政治运动基础的经济关系进行了更深入的研究。1857年,世界性的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爆发,进一步暴露了资本主义制度的致命弊端。这场危机曾经预示着无产阶级新的革命运动的临近,因而推动马克思“发狂似地通宵总结我的经济学研究,为的是在洪水之前至少把一些基本问题弄清楚。”(注:《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9卷,第219页。)

1857年7月至 1858年5月期间,马克思写了经济学手稿,就是后来所讲的《资本论》第一手稿,阐述了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一系列重要原理,提出了劳动价值论和剩余价值论的基本要点。 1858年下半年,马克思利用这部手稿的有关章节开始撰写《政治经济学批判》一书,并决定分册出版这一著作。1859年6月,《政治经济学批判》 第一分册率先出版。马克思曾经说这部著作是他“一生中的黄金时代的研究成果”。

主要内容

《序言》

马克思在《序言》中简单地介绍了他研究政治经济学的动因及经过,介绍了他从19世纪40年代起研究政治经济学所得出的主要结论。对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内容作了精辟的概括,阐明了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之间的关系,从而揭示了人类社会发展的最基本的规律。马克思在序言中得出的革命结论,对指导国际无产阶级和各国共产党人进行理论研究和科学实践具有重大意义。

马克思研究政治经济学的经过:

“我学的专业本来是法律,但我只是把它排在哲学和历史之次当作辅助学科来研究。1842-1843年间,我作为《莱茵报》的编辑,第一次遇到要对所谓物质利益发表意见的难事。”

“关于自由贸易和保护关税的辩论,是促使我去研究经济问题的最初动因。”

1844年马克思发表了他第一部著作:《黑格尔法哲学批判》,马克思发现“法的关系正像国家的形式一样,既不能从它们本身来理解,也不能从所谓人类精神的一般发展来理解,相反,它们根源于物质的生活关系,这种物质的生活关系的总和,黑格尔按照18世纪的英国人和法国人的先例,概括为‘市民社会’,而对市民社会的解剖应该到政治经济学中去寻求。”

指导马克思进行研究工作的思想是:“人们在自己生活的社会生产中发生一定的、必然的、不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的关系,即同他们的物质生产力的一定发展阶段相适合的生产关系。这些生产关系的总和构成社会的经济结构,即有法律的和政治的上层建筑竖立其上并有一定的社会意识形式与之相适应的现实基础。物质生活的生产方式制约着整个社会生活、政治生活和精神生活的过程。不是人们的意识决定人们的存在,相反,是人们的社会存在决定人们的意识。社会的物质生产力发展到一定阶段,便同它们一直在其中运动的现存生产关系或财产关系(这只是生产关系的法律用语)发生矛盾。于是这些关系便由生产力的发展形式变成生产力的桎梏。那时社会革命的时代就到来了。随着经济基础的变更,全部庞大的上层建筑也或慢或快地发生变革。”

在《序言》中,马克思提出了著名的“两个绝不会”的论断:“无论哪一个社会形态,在它所能容纳的全部生产力发挥出来以前,是决不会灭亡的;而新的更高的生产关系,在它的物质存在条件在旧社会的胎胞里成熟以前,是决不会出现的。”

马克思在《序言》中介绍自己研究政治经济学的经过,“只是要证明,我的见解,不管人们对它怎样评论,不管它多么不合乎统治阶级的自私的偏见,却是多年诚实研究的结果。”马克思对于自己的研究有着很高的要求,“在科学的入口处,正像在地狱的入口处一样,必须提出这样的要求:‘这里必须根绝一切犹豫;这里任何怯懦都无济于事。’”

《导言》

在《导言》中,马克思阐述了政治经济学的研究对象是社会生产,并用唯物辩证法深入分析了生产、分配、消费、交换等社会再生产四环节之间的关系,论证了建立政治经济学体系的科学方法。《导言》共包括四个部分:(一)生产;(二)生产与分配、交换、消费的一般关系;(三)政治经济学的方法;(四)生产。生产资料和生产关系。

(一) 生产

这一节的主要内容是,通过批判资产阶级经济学从孤立的个人出发来研究生产、把资本主义生产永恒化的错误,来阐明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研究对象是一定社会发展阶段上物质生产过程中的生产关系。

摆在经济学研究者面前的,首先是物质生产。资产阶级经济学家,如斯密和李嘉图,把在社会中进行生产的人作为研究的出发点,并且他们把生产的个人看成是孤立的。马克思对这种研究方法进行了批判。马克思首先嘲笑他们的研究不过是“18世纪的缺乏想象力的虚构”,“是鲁滨逊一类的故事”。资产阶级经济学家把抽象的孤立个人的生产方式当作社会生产永恒的自然形式,然而事实并非如此。马克思认为,“我们越往前追溯历史,个人,从而也是进行生产的个人,就越表现为不独立,从属于一个较大的整体”,“说到生产,总是指在一定社会发展阶段上的生产——社会个人的生产。因而,好像只要一说到生产,我们或者就要把历史发展过程在它的各个阶段上一一加以研究,或者一开始就要声明,我们指的是某个一定的历史时代,例如,是现代资产阶级生产——这种生产事实上是我们研究的本题。”

以亚当·斯密为代表的古典经济学家不顾生产的社会性质,而把生产理解为单个的孤立的个人在社会之外进行的生产。这种“孤立的个人”是一种虚构,其目的无非是企图把资本主义的生产说成是自然的永恒的生产。

马克思也不否认生产一般的存在,“生产的一切时代有某些共同标志,共同规定。生产一般是一个抽象,但是只要它真正把共同点提出来,定下来,免得我们重复,它就是一个合理的抽象。”但是,不同时代的生产,是有着本质差别的,而“那些证明现存社会关系永存与和谐的现代经济学家的全部智慧,就在于忘记这种差别”。构成生产关系发展的,恰恰是“有别于这个一般和共同点的差别”。所以政治经济学的研究对象恰恰是“一定社会发展阶段上的生产”,也就是社会生产关系。马克思认为,把生产一般抽出来,是为了不致于见到一般而忘记它们的本质差别。

资产阶级经济学家研究生产,往往会论述一切生产的一般条件,包括(1)进行生产所必不可缺少的条件;(2)或多或少促进生产的条件。然而他们认为不同时代的区别仅仅在于分配上,生产是“与历史无关的永恒自然规律”,而分配方式似乎是随心所欲的。马克思批判了资产阶级经济学家粗暴地割裂生产同分配、交换、消费之间的内在联系,把资本主义生产看作永恒的“一般生产”,认为发生变化的只是分配方式,因而往往把分配关系当作政治经济学的研究对象的错误观点。

资产阶级经济学家在生产总论部分提出决定分配关系的两个要点,(1)财产,(2)司法、警察等等对财产的保护。这两点都是错误的,马克思认为有必要答复一下。第一点,马克思认为所有制形式本身就是生产关系的一部分,“说财产(占有)是生产的一个条件,那是同义反复。”第二点,马克思认为,司法、警察等等对既有物的保护本身也是“每种生产形式都产生出它所特有的法的关系、统治形式”。这样的说法,不过是脱离经济基础去谈上层建筑的滥调而已。

在这一部分,马克思的结论是“一切生产阶段所共有的、被思维当作一般规定而确定下来的规定,是存在的,但是所谓一切生产的一般条件,不过是这些抽象要素,用这些要素不可能理解任何一个现实的历史的生产阶段。”

(二)生产与分配、交换、消费的一般关系

在这一节中,马克思主要分析了生产和再生产过程的四个环节即生产、分配、交换和消费之间的辩证统一关系,阐明了生产占居决定地位的原理,同时严厉地批判了资产阶级经济学把分配、交换、消费同生产并列起来、用肤浅的表象论述它们之间联系的错误,从而进一步论证了政治经济学的研究对象。

资产阶级经济学家孤立地论述生产、分配、交换和消费各自的特点,从表面现象上说明它们各自的地位与作用。而且资产阶级庸俗经济学用所谓“三段论法”来说明生产、分配、交换、消费之间的表面联系。“生产是一般,分配和交换是特殊,消费是个别,全体由此结合在一起。”在他们看来,“生产决定于一般的自然规律;分配决定于社会的偶然情况,因此它能够或多或少地对生产起促进作用;交换作为形式上的社会运动介于两者之间;而消费这个不仅被看成终点而且被看成最后目的的结束行为,除了它又会反过来作用于起点并重新引起整个过程之外,本来不属于经济学的范围。”

(a)生产和消费

在马克思看来,生产和消费是一对对立统一的矛盾。

生产和消费的同一性,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生产直接是消费,消费直接是生产。”物质资料的生产过程本身是一个双重的消费过程,它消费着劳动力和生产资料。“生产行为本身就它的一切要素来说也是消费行为。”消费直接也是生产,“在吃喝这一种消费形式中,人生产自己的身体”。

第二,生产和消费之间存在着一种中介运动,生产中介着消费,消费也中介着生产。“生产中介着消费,它创造出消费的材料,没有生产,消费就没有对象。但是消费也中介着生产,因为正是消费替产品创造了主体,产品对这个主体才是产品。产品在消费中才得到最后完成。”

第三,生产生产着消费,消费生产着生产。消费从两方面生产着生产:(1)消费使产品成为现实的产品。(2)“消费创造出新的生产的需要,也就是创造出生产的观念上的内在动机,后者是生产的前提。消费创造出生产的动力;它也创造出在生产中作为决定目的的东西而发生作用的对象。”生产从三方面生产着消费:“(1)是由于生产为消费创造材料;(2)是由于生产决定消费的方式;(3)是由于生产通过它起初当作对象生产出来的产品在消费者身上引起需要。因而,它生产出消费的对象,消费的方式,消费的动力。”“这第三项所说的这个最后的同一性,在经济学中常常是以需求和供给、对象和需要、社会创造的需要和自然需要的关系来说明的。”

如果说,生产和消费仅仅具有同一性,很多人都能认识到,包括“社会主义美文学家”和“平庸的经济学家”。但是,这些人往往忽视了另一点:生产和消费的对立性。他们直接把生产和消费等同起来,然而,生产和消费是同一过程的两个要素,这两个要素并不是处于完全等同的地位。在这个过程中,生产是起点,也是起支配作用的要素,而消费本身就是生产活动的一个内在要素。

在本节末尾,马克思提出问题:“在生产者和产品之间出现了分配,分配借社会规律决定生产者在产品世界中的份额,因而出现在生产和消费之间。那么,分配是否作为独立的领域,和生产并列,处于生产之外呢?”这个问题将在下一节进行探讨。

(b)生产和分配

在这一小节中,马克思在批判资产阶级庸俗经济学的分配理论和分配决定论的基础上,科学地阐明了生产先于分配、生产决定分配以及生产与分配相互作用的原理。

在资产阶级经济学家们看来,资本创造利息和利润,土地产生地租,劳动取得工资。但是在马克思看来,生产的结构决定了分配的结构。对于资本来说,它既是生产要素,又被看成是收入源泉。“利息和利润作为分配形式,是以资本作为生产要素为前提的……它们又是资本的再生产方式”;对于雇佣劳动来说,同样地,它既是生产要素,又是分配的规定。但是,“如果劳动不是规定为雇佣劳动,那么,劳动参与产品分配的方式,也就不表现为工资,如在奴隶制度下就是这样”;最后,对于地租来说,它的前提“是作为生产要素的大地产,而不是土地一般,就像工资的前提不是劳动一般一样。”“所以,分配关系和分配方式只是表现为生产要素的背面。”马克思讽刺所谓的“资本创造利息和利润,土地产生地租,劳动取得工资”的说法,“完全是幻觉”。

资产阶级经济学家认为分配先于生产并决定生产。“在单个的个人面前,分配自然表现为一种社会规律,这种规律决定他在生产中的地位,他在这个地位上生产,因而分配先于生产……就整个社会来看,分配似乎还从一方面先于生产,并且决定生产;似乎是先于经济的事实。”马克思认为,这种把分配只看作产品的分配,这是一种最肤浅不过的看法。在分配是产品的分配之前,它还是(1)生产资料的分配,(2)作为生产资料的分配进一步表现的社会成员在生产中地位的分配,它使个人从属于一定的生产关系。产品的分配是前面两种分配的结果,而前面的两种分配本身就是生产的结构。那些把分配说成是现代经济学的本题的论述,“又一次显出了那些把生产当作永恒真理来论述而把历史限制在分配范围之内的经济学家是多么荒诞无稽。”

先于产品的分配的生产资料的分配是生产的条件和前提,这些条件和前提构成生产的要素。随着历史的运动,生产的要素在生产本身内部不断地改变。生产资料的分配形式,是生产力发展的结果,不是人们主观决定的。马克思驳斥了几种分配先于生产的论调:第一,驳征服民族对被征服民族来说表现为分配先于生产。马克思认为,在所有的征服的情况下,生产方式总是决定新出现的分配;第二,驳掠夺是分配先于生产,马克思说:“而掠夺的方式本身又决定于生产的方式”,“劫掠一个从事证卷投机的民族就不能同劫掠一个游牧民族一样。”;第三,驳法律规定财产的所属关系是分配先于生产。马克思指出:法律是上层建筑,它被经济基础所决定。当法律规定适应于经济基础的需要时,有一定的经济意义和积极作用。当法律不适应经济基础时,法律本身就失去意义了。

(c)最后,交换和流通

马克思在这一小节中阐明了生产和交换的辩证关系,以及生产决定交换的原理。

流通与交换的关系:“流通本身只是交换的一定要素,或者也是从交换总体上看的交换。”

交换和生产的关系:“交换显然也就作为生产的要素包含在生产之内。”

马克思概括了历史上存在的交换的四种形式,作了深入的分析。第一,发生在生产过程本身内部的各种活动和能力的交换。很明显,这种交换直接从属于生产,并且从本质上组成生产。第二,为制造直接消费品、完成产品生产所必需的生产手段的交换。从这种交换的性质和形式上看,它是属于生产过程以内的一种交换行为,显然也是从属于生产。第三,所谓企业家之间的交换。从它的组织形式和内容方面看,不但完全由生产决定的,而且这种交换本身也是生产行为。第四,直接为了生活消费而换取产品的交换。只有在交换的这个最后阶段上,交换才表现为与生产并列、与生产无关的交换,但就连这个最后阶段的交换也是由生产来决定的。因为它是受下面要说到的三个因素的制约的。最终,马克思得出的结论是:“交换就其一切要素来说,或者是直接包含在生产之中,或者是由生产决定。”

接下来,马克思总结了前面论述:

第一,生产、分配、交换和消费四个环节,不是绝对同一的东西,而是说,它们形成一个统—总体,它们是这个总体内部的各个环节,它们的差别是一个统一体内部的差别。

第二,在这个统一体内部,生产居于支配地位。“生产既支配着与其他要素相对而言的生产自身,也支配着其他要素。过程总是从生产重新开始。”“分配,作为产品的分配,也是这样。而作为生产要素的分配,它本身就是生产的一个要素。因此,一定的生产决定一定的消费、分配、交换和这些不同要素相互间的一定关系。”

第三,分配、交换、消费对生产具有反作用,“生产就其片面形式来说也决定于其他要素。例如当市场扩大,即交换范围扩大时,生产的规模也就扩大,生产也就分得更细。随着分配的变动……生产也发生变动。最后,消费的需要决定着生产。”同时分配、交换和消费之间又相互作用着。

3. 政治经济学的方法

马克思在这部分中把唯物辩证法运用于政治经济学的研究,阐明了政治经济学的科学方法。资本主义经济制度是一个浑沌的整体,因而在研究过程中必须在思维中把这个整体分解为各个部分、各个要素。但是,当这种研究工作一旦完成,则行程必须倒转过来。在阐明资本主义经济制度时,必须从最简单的关系和规定,即从抽象出发,然后上升到具体。

任何一个完整的认识过程,都必须经历两条彼此相连而又相互区别的认识道路,即从具体到抽象和从抽象到具体(具体——抽象——具体)。马克思认为,在政治经济学研究上同样也存在着两种方法:“在第一条道路上,完整的表象蒸发为抽象的规定;在第二条道路上,抽象的规定在思维行程中导致具体的再现。”

马克思把由“具体到抽象”的过程称为“蒸发”,这是17世纪经济学家所使用的方法,他们仅仅从“生动的整体”里找出了“一些有决定意义的抽象的一般的关系”,而没有进一步把这种“抽象”辩证地运动到“具体”。而从“抽象到具体”的过程“只是思维用来掌握具体、把它当作一个精神上的具体再现出来的方式”。后一条道路是18世纪经济学家所走的道路。他们从劳动、分工、需要、交换价值等这些简单的东西上升到国家、国际交换和世界市场,这样,各种经济学体系就出现了。

马克思指出:“后一种方法显然是科学上正确的方法”。但是,马克思也指出了这种方法的局限性。在唯心主义者看来,“范畴的运动表现为现实的生产行为(只可惜它从外界取得一种推动),而世界是这种生产行为的结果”。因此,从抽象的范畴上升到具体的方法,只有在下面这个限度内才是正确的:“具体总体作为思想总体、作为思想具体,事实上是思维的、理解的产物;但是,决不是处于直观和表象之外或驾于其上而思维着的、自我产生着的概念的产物,而是把直观和表象加工成概念这一过程的产物。整体,当它在头脑中作为思想整体而出现时,是思维着的头脑的产物,这个头脑用它所专有的方式掌握世界,而这种方式是不同于对于世界的艺术精神的,宗教精神的,实践精神的掌握的。”正是这样一个过程使马克思把辩证法从黑格尔的精神意志里拯救到历史唯物主义的科学真理的道路上。

因此,完整的政治经济学方法应当是:从具体到抽象,然后再从抽象上升到具体。从抽象上升到具体,是建立政治经济学体系的正确方法。在马克思的《资本论》理论体系中,抽象是起点,是最简单的经济范畴,具体则是在简单的经济范畴转化过程中展开的复杂的经济范畴。抽象和具体之间的关系反映的是生产关系方面的各个经济范畴之间的关系,是经济范畴的简单规定性和复杂规定性之间的关系,抽象上升到具体则是由简单的经济范畴上升到复杂的经济范畴的逻辑发展过程,《资本论》从商品上升到货币、从货币上升到资本,从剩余价值上升到利润、从利润上升到平均利润、从平均利润上升到各种具体形式的利润,从价值上升到生产价格等逻辑过程的考察,就是运用抽象上升到具体方法的充分体验。

4. 生产、生产资料和生产关系

《导言》的最后部分是一些提示要点和片断论述,指出了作为政治经济学研究的指导思想、方法论基础的唯物史观的一些重要思想。

核心结论

1. 物质生产的组织方式在不同社会发展阶段是不同的。资产阶级经济学家把孤立个人当作研究的出发点,抛开一定的社会形式来研究生产一般,无非是企图否定物质生产的历史特殊性,把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当作社会生产永恒的自然形式。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研究的对象是一定社会发展阶段上的生产而非生产一般。马克思认为,把生产一般抽出来,只是为了不致于见到一般而忘记它们的本质差别。

2. 在生产和再生产过程的四个环节即生产、分配、交换和消费之间,生产占居决定地位。一定的生产决定一定的消费、分配、交换和这些不同要素相互间的一定关系。资产阶级经济学庸俗地把分配、交换、消费同生产并列起来、用肤浅的表象论述它们之间联系。

3. 完整的政治经济学方法应当是:从具体到抽象,然后再从抽象上升到具体。从抽象上升到具体,是建立政治经济学体系的正确方法。

总结

《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序言》作为马克思政治经济学著作的开端,初步地比较系统地阐述了政治经济学的对象、方法,并分析了经济学基本范畴生产、分配、交换和消费及其互相关系,为 1859 年出版的《政治经济学批判》奠定了基础。

马克思在《序言》中讲述了自己研究政治经济学的指导思想即历史唯物主义: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矛盾、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之间的矛盾是推动历史发现向前的动力。“一切社会变迁和政治变革的终极原因,不应当到人们的头脑中,到人们对永恒的真理和正义的日益增进的认识中去寻找,而应当到生产方式和交换方式的变更中去寻找;不应当到有关时代的哲学中去寻找,而应当到有关时代的经济中去寻找。”

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说完全撕开了资产阶级经济学家们的各种粉饰面具,他告诉我们生产才是第一性而分配是第二性,将庸俗经济学家们所辩护的生产要素学说等严厉批驳;马克思告诉我们,历史不是一笔 由 偶然现象堆积起来的糊徐帐 , 或思维逻辑的体现 , 而是有其客观发展规律的 ,这规律即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辩证关系;正因为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辩证关系,资本主义失去了它的神圣性和永恒性,它在历史上不仅有其发生 、 发展的规律性 , 而且也有其灭亡 和向更高极的生产方式过渡的必然性 。

社会的物质生产力发展到一定阶段时 , 便和它们向来在其中 发展的那些现存生产关系 , 或不过是现存生产关系在法律上的表现的财产关 系 发 生 矛 盾。 于是这些关系便由生产力发展的形式变成了束搏生产力的桎梏 ,那时社会革命时代 就到来了 。社会革命决不是个别 卓越人物制造的结果 , 是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矛盾的必然结果 。 革命的 目的在于改变生 产关系 , 为生产力的发展开辟道路  , 革命是历史进步的火车头 。

革命就是马克思主义的世界观,这个世界观是无产阶极革命的精神武器 , 它首先 引起了查本 主义代言人的强烈反对, 同时 , 也引起了空想社会主义者的反感 , 因为他们想靠理性 、 正义 、 自由 、 平等 、 博 爱这类观念的传播来改造资 本主义社会 ,而马克思主义所指导的革命是彻底打破旧的生产关系——意味着暴力打碎国家机器和准备有所牺牲的斗争,这与空想家们善良的想法是不太相容的。

在资本主义行将就木的时候(请看如今的全球,金融泡沫上涨到让人瞠目结舌的程度,2008年金融危机余波未逝,新一轮金融危机却已经崭露头角),它最后的掘墓人只能是无产阶级——它发展起来的大生产的结果,无产阶级采取的方式是暴力革命,是彻底打碎旧的国家机器,而不是像“慈善家”一样喊几句口号或流几滴热泪。马克思指出的未来是科学的,是用具体到抽象、再从抽象上升到具体的研究方法对社会历史和经济进行分析的结果,而这种学习方法也是每一个人都应当学习的(只要他不陷入唯理的抽象漩涡或经验论者的具体漩涡当中去)。

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包括着阶极性 与实践性的统一 , 也就是无产阶极彻底革命精神和 严格科学精神的统一。

彻底的革命精神 , 就是无产阶极用 它作为武器不断改造客观世界 , 并在改造客观世 界中改造主观世界 , 对一切反动制度 、 反动思想 包括修正主义思想 进行彻底批判的 精神 。 严格的科学精神 , 就是在改造世界的实践中 “从客观存在着的实际事物出发 , 从 其中引出规律 , 作为我们行动的向导 。 ”  为此就必须进行认真的研究和分析工作 , 即像焉马克思所教导的那样 “搜集丰富的材料 , 分析它的不同的发展形态 , 并探寻出这各种形态 的内部联系 。 ”  只有具有高度的革命精神 , 才能发现并运用科学真理 。 反动阶极和修正主义者所以 不敢正视科学真理 , 就是因为害怕革命 。 另一方面 , 只有具有严格的科学精神 , 才能发 现符合客观实际的规律 , 使革命获得正确的理论指导 , 从而走向胜利 。

革命精神 与科学精神统一的基础是无产阶极立场,屁股决定脑袋,离开了无产阶级立场,就算是无产阶级本身也必将失败。

列宁指出 “马克思主义对世界各国的社会主义者之所以具有不可遏止的吸引力 , 就在于它 把严格的和高度的科学性 它是社会科学的顶峰 和革命性结合起来 , 并且不是偶然地 结合起来, 而是把二者内在地和 不可分割地结合在这个理论本身中 。 ”

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理论百年前就已经为我们科学地预言了资本主义的末日,今天的我们也看到,无产阶级的工厂已经逐渐沸腾,他们的联合已经越来越多,他们的斗争已经越来越强势。在对人的异化越来越重的今天,在连中产都已经无比焦虑的时代,我仿佛听到远处传来一句话——“到工厂去,去革命吧,害怕什么呢?”这声音现在还很微弱,但我知道,它正在慢慢走近,不久之后,这声音将振聋发聩。

思考问题

1、“无论哪一个社会形态,在它所能容纳的全部生产力发挥出来以前,是决不会灭亡的;而新的更高的生产关系,在它的物质存在条件在旧社会的胎胞里成熟以前,是决不会出现的。”既然马克思这么说,那是不是要先充分发展生产力才能进入下一社会形态,也即我们要补课,如何看待“补课论”?如何看待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辩证关系?

2、如何理解生产的社会性,即生产不是孤立的个人在社会之外进行的?资产阶级学者将生产这样解释的目的是什么?

3、资产阶级庸俗的“三段论”有什么错误?

4、如何看待“分配决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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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导言》导读-激流网(作者:西北风。本文为激流网原创首发,如有转载,请注明出处。责任编辑:邱铭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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