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姿势水平低下的功利主义者-激流网想象一下:你是一个来自遥远的大洋彼岸,风华正茂的美国姑娘。

为了探索古老神秘东方的悠久文明,只身来到中国,在一所还不错的大学里念完本科。在毕业时,作为优秀留学生代表,被邀请上台演讲。台下坐着上千名同学、教授和地方官员,这时候,你该说些什么?

你可以说说中国朋友是多么亲切。比如他们会出动半个区的警察,就为给你找回一只丢失的手机、自行车、录音笔。当从社会主义的人民警察手中接过录音笔的时候,你感动得热泪盈眶。这时,你应该摆出激动的表情,哽咽一声,顺便痛骂一下,美国的警察多不负责,治安多么混乱——

“我来中国时,随身带了五把枪!当我下飞机,准备从五把枪里选一个上子弹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的治安那么好,警察那么友善!”

一个姿势水平低下的功利主义者-激流网全场哄笑。

你也可以说说中国菜是多么好吃。比如着名的北京烤鸭,烤得外焦里嫩,切成薄薄的一片,蘸甜面酱,裹上大葱、黄瓜,放进嘴里,一口入魂,天,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好吃的东西,so fresh and sweet, and oddly luxurious!这时,你要咂咂嘴唇,作垂涎欲滴样,顺便批判一下,美国的食物多么垃圾,美国人根本不懂什么叫烹饪!

一个姿势水平低下的功利主义者-激流网这时,全场差不多就该起立鼓掌了。

不出意外。你的一番演讲,应该会火爆网络,在微博和朋友圈疯狂流转。“美国女大学生怒赞中国!”“来华四年,她已成为中国脑残粉!”等等等等。如果你是金发碧眼的白人,再加身形窈窕,说不定,还会一跃成为女神级人物,俘虏大批粉丝,开开直播,写写公众号,上遍大小综艺,日进斗金。哪怕中文磕磕绊绊,也有无数宅男争相夸赞——比回国当个white trash什么的安逸多了!

这可不是什么小说。早就有外国友人实践过了。比如这位着名的知乎女神negar kordi,虽然一早被扒出学历造假、国籍造假、身世造假,连英文都说不利索,但因为金发白皮的外国人身份,丝毫不妨碍她在网络大红大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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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外国人还是笨,远不及我们中国人。放着这种年入百万的巨大产业链不要,天天对中国指手划脚,难怪三天两头就闹经济危机。

说到这里,我觉得,这些美国的年轻学生,还是要跟我们马里兰大学留学生——杨舒平学习一个。

杨舒平同学作为2017年毕业生代表,在美国马里兰大学作了一次演讲。意料之中,演讲很轰动,反响很大,但不是在美国,而是在中国。

一个姿势水平低下的功利主义者-激流网讲演截图

杨舒平同学肯定没想到,这篇费尽心思夸奖美国的演讲,美国人不怎么领情,却开罪了14亿中国人中的大多数。我猜杨同学肯定现在连肠子都悔青了,这种赔本买卖,早知道就不去了——给绿卡的话另议

美国人不稀罕,是因为这年头献媚的人太多了。不仅中国的多,亚非拉其他地方还有乌泱泱的一大片呢,什么奇绝的舔屁股体位,这帮人都排着队试过了。美国的屁股早被舔出了一层茧子,杨同学这种隔靴搔痒,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的功夫,实在挠不中美国人的G点,所以他们也只是笑笑——笑笑就完了。

相反的,我们中国发达也没几年,舔屁股的外国人少之又少,偶尔来了几个,大家都很激动,纷纷奉为男神女神。等再过一阵子,阔得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时候,我们也不会怎么激动了——你夸我?那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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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杨舒平的演讲,因为这个演讲很烂,和爱国无关,就是纯粹的烂。我也不喜欢杨舒平这个人,因为这个人品质不端,也和爱国无关,就是纯粹的不端。

我不喜欢杨舒平,甚至带一丝丝恶心的最大原因:就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功利主义者。

功利主义者的心中很少有品质、道德、人格、情感这些东西。他们行为的一切导向,都是利益,都是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利益。

杨同学在演讲中夸大其辞地抹黑中国,想必也是冲着利益去的。往小了说,讨好讨好校长教授,为日后申请读研或者工作捞一封推荐信;往大了说,舔舔美国屁股,在网络造点儿小轰动,为移民做铺垫。只是杨同学姿势水平实在太低,美国人没有讨好到,反而惹了大洋对岸的众怒,这么掐指一算,不哭着喊着从美国政府那儿捞个绿卡,那真是底裤都赔进去了——这事想必也不难,凤姐当年都敢哭诉她遭到了“政治迫害”,杨同学拿着网友留言的截图,跑去移民局哭诉一番,应该还是令人信服的。

这种功利主义者,在我们身边实在太多太多了。

那些为了买房,办假离婚假结婚的;那些为了绿卡护照,忍着恶心嫁糟老头子的;那些为了一点赔偿,赖在马路上打滚碰瓷的;甚至那些为了流量和广告,在公众号里怂恿年轻大学生休学的,都是潜伏在身边的功利主义者。

他们不比杨舒平同学更丑陋,也不会比杨舒平同学更高尚。相信我,但凡会了两句英语,再给一个合适的舞台,他们的表演只会比杨同学的更恶心、更浮夸、更矫揉造作,绝对不会更客观、更友好、更理性公正。

不要轻易考验人性,尤其是那些人性水平比较低的功利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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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很多人跟我一样,极其厌恶这些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给句台词就能演连续剧的功利主义者。从小学开始,我就讨厌那些在台上一本正经的“学生代表”。这些演讲,内容无一不空洞,语气无一不高亢,姿势无一不浮夸,情绪和掌声无一不来得莫名其妙。每次看完他们的演讲,都有一种智商被低估的屈辱感,比看吴亦凡主演电影的感觉还糟糕。

这些“学生代表”,就是千万个杨舒平。这些孩子没那么坏,他们谈不上爱国,也谈不上不爱国,他们只是将功利主义一以贯之,用力过猛地以小聪明去迎合社会规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罢了。

相信我。如果杨舒平同学没有去美国,她绝对是一名又红又专的党员,再不济也是一名入党积极分子。此时此刻,她会站在国内不知道哪所大学的会堂里,颤抖着声音,诉说中国是多么多么好,党是多么多么伟大。演讲的结尾,也不会引用什么法国哲人的典故,更可能是背上一大段习总书记的讲话。

这类功利主义者无处不在。十多年前,央视曾经组织过一次辩论,刘亦婷、黄思路、马楠,三位根红苗正、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围攻叛逆少年韩寒,搬出的全是家国大义的道理。如今呢,这三位一身正气的新时代好少年,不是去了美国,便是嫁了美国人,全然忘记当年如何在荧幕上摆头晃脑,为祖国母亲摇唇鼓舌的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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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杨舒平同学到美国五年,从她那口半生不熟的英文来看,应该也没怎么把心思放学习上。讨好美国,又不得罪祖国的方法很多,比如可以说说种族平等,抬高一下黄种人在美国的地位;比如还可以说说中美友谊,怼怼川普上台前对中国开的那些地图炮。大学的朋友爱听,中国人听了也觉得舒坦,岂不美哉?杨同学偏偏选了最烂的那一个——她真要后悔,就别后悔踩了祖国,该后悔一下美国五年,怎么就没花点心思在看书上面。

因为身边的功利主义者太多,大家往往也见怪不怪了。反而以为这是一种人生的智慧,美其名曰:成熟。只是如今丢脸丢去了国外,才惊觉这些人是没有原则和底限的。如果说杨舒平同学的言行确有“辱华”嫌疑,那我觉得是因为她用所言所行告诉了美国人:你们中国怎么教出了这样的傻逼?连个舔屁股的姿势都不会!

这的确还挺丢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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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西岛。来源:姜汁满头。责编:畢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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