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理解资产阶级法权问题(四)——官僚制-激流网《我不是潘金莲》剧照。来源:豆瓣

官僚制的问题同工厂、集体农庄的管理方式实质上是一样的。我们跳出具体某一单位的管理,重点从社会管理领域分析资产阶级法权的表现形式。

现代官僚制是伴随着资产阶级民族国家的诞生而出现的。法国大革命摧毁了君主制后,拿破仑创设了基层行政长官制度;德国在18世纪后半期建立了专门培训官僚的学校;英国相对较晚,于1870年建立起以考试制度为基础的文官制度;美国于1883年实行《彭德尔顿法》,结束了政党分肥制的官员选拔制度,建立起通过考试选拔官员的公务员制度[[[] 何新华. 改革官僚制:政府治理模式的新趋势[J]. 东南亚研究,2005(4):59-62. ]]。现代官僚制有如下特征:一是行政职位按照等级制进行组织;二是每个职位有自己的权限范围;三是文官不由选举产生,而是以文凭或考试认定的技术资历为基础经任命产生;四是文官根据职务等级获得固定薪水;五是公务工作成为文官的职业或唯一的、至少是首要的工作;六是官员服从控制与纪律;七是文官的提升取决于上司的判断。可以很明显的看出,官僚制以等级为特征,官大一级压死人,同时还要求一定的专业技术性,因而是带有强烈的精英化色彩的。

社会主义公有制的建立为社会中人与人的平等关系的建立创造了前提。但是,在基本解决所有制问题以后,人与人的平等关系并不会自然出现,在这方面有很多工作要做。毛泽东说:“关于劳动生产中人与人的关系,苏联教科书只有一句空洞的话,即社会主义制度下人与人的关系是‘同志式的互助合作的关系’。这句话是对的,但是没有展开,没有分析,没有接触到实质问题。教科书没有写这方面的文章。”他特别注意的是,“经过社会主义改造,基本上解决了所有制问题以后,人们在劳动生产中的平等关系,是不会自然出现的。资产阶级法权的存在,一定要从各方面妨碍这种平等关系的形成和发展。”由此,毛泽东指出:“在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关系中存在着的资产阶级法权,必须破除。例如,等级森严,居高临下,脱离群众,不以平等待人,不是靠工作能力吃饭而是靠资格、靠权力,干群之间、上下级之间的猫鼠关系和父子关系,这些东西都必须破除,彻底破除。破了又会生,生了又要破。”

官僚制要通过简化管理职责、用群众组织替代行政职能、提高群众管理能力、广泛吸引劳动者参与等措施不断破除。如果社会主义不能持续创造削弱官僚制的条件,相反,不断强化官僚制,强化特权行为,则必然会给自己培养掘墓人。改革开放后走的正是这样一条路。首先,取消群众组织,将工青妇机构变成官僚机器的一部分,断绝群众运动和群众监督的可能性。其次,强化公职人员的专业性要求,断绝工农群众成为社会管理者的可能性。邓小平一上台就禁止了以工代干和以农代干的做法,80年代“革命化、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成为新时期干部政策的指导方针,提拔了一大批中青年大学毕业生担任领导职务[[[] 李毅. 中国社会分层的结构与演变[M]. 合肥:安徽大学出版社,2008.]]。再次,建立从上到下的服从机制,建立公务员制度,强化官僚特权。领导干部对上是笑脸,对下是横眉冷对,官大一级压死人。在这样的条件下,一批脱离群众的特权阶层培植出来,成为再造资产阶级的核心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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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英化的官员很容易发生蜕变,并推动社会制度向私有化转变。以苏联共青团干部为例,到上世纪80年代,苏联共青团官僚化更为严重。团中央干部整天呆在办公室处理行政事务,基层团干也是呆在办公室,除了开会就是发文件,连大学团组织也在摆官腔,入团变成追逐名利手段,进去以后就往上爬。原先那种建设国家的热情不见了,团干部连理想都不提了,团干部转而投向西方媒体宣传的价值观和生活方式。团干部自己白天不敢跳迪斯科,晚上全去嗨。戈尔巴乔夫上台后,认为共青团应当独立出去,脱离党领导,苏共28大做出决议:苏共与共青团是政治盟友关系,共青团的方向是人道主义。此后,共青团变成了异见人士集散地,通过收听广播,更多听到了CIA制作的“历史真相,社会真相”,反体制的思想像病毒一样扩散。团干部开始捞钱,团组织在各地开舞厅,开影院(放西方电影)赚钱,共青团直属的国际青年旅游局负责世界青年交流,手里有几十条旅游线路,收益颇丰,无论克格勃如何警告要防止间谍渗透,但为了小金库,一切都变成了生意。团作为社会管理的组织,特权和人脉照样存在,却没有了监管,80年代后期共青团变成了一个利益集团,里面充斥着“精英”群体,每天都琢磨如何攫取国家财富,如何把权力变成个人利益。共青团有对外交流任务,团组织有外汇和现金特许权,有人就开始倒汇炒汇,获利无数。俄罗斯七寡头有四个是团干,霍尔多科夫斯基是莫斯科团委第二书记,变成了金融寡头,团委第一书记马纳霍夫也是中等寡头。[[[] 军武酷之武酷君. 荣耀和教训:苏联共青团一百周年![N]. 百家号,2018-10-31.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15766860697638450&wfr=spider&for=pc]]就这样,一代社会主义的掘墓人培植出来,一群口口声声说为人民服务、为全人类奋斗的干部最后成为要求苏联私有化的中坚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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