恽代英是中共早期的领袖,在湖北武昌出生,考入武昌中华大学学习哲学。

1918年大学毕业后,被中大附中聘去做教务主任(相当于校长)。

和许多新文化运动培养出的优秀青年一样,他刻苦学习,努力探寻国家出路,上学期间就以组织社团、办报纸、宣传激进思想而著称。

经过探索考察,纠结挣扎,他最后走上了马克思主义的道路,在1921年加入中共。

之后,恽代英始终是早期中共的得力干将。他在上海负责青年学生工作,主办《中共青年》,投身1925年的五卅运动,带领许多学生走上了革命道路。

后来,他又去黄埔军校做政治总教官。蒋介石屠杀共产党人后,他与周恩来一起组织南昌起义,又去广州参与广州起义,在刀光剑影中走完生命的最后几年。

1930年他不幸被外国人抓住,交给国民党,在狱中遭遇诸多酷刑,坚贞不屈。一年后在南京雨花台英勇就义。死前,他写下绝笔诗,其中一句是“留得豪情做楚囚”。

时年36岁。

这里是两篇他的日记,写于1919年7月份。这时候他24岁,刚刚开始工作,过上中产生活。他还未成长为一个彻底的马克思主义者,中国也还没有轰轰烈烈的无产者的革命运动。

这两封信写得很有味道,可以看到早期共产党人坦荡的胸襟气魄和积极进取的生命力量。文章选自《来鸿去燕录》,我对文章做了分段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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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李白华

足下每自言处悲境,此无异自寻烦恼。

男女婚姻,总不过一套傀儡把戏,何必过于认真。只发心做天下有用的人,自易忘此不如意事。天下亦无人说足下不如意事也。

足下比如陷阱坑中,总找人求救,等到人来扯你,你又说:“扯我我不出来!”然则他人有何法乎?

学问要自己求,境遇要自己处。从今天起,请足下自己立志,不要一方请人打鬼,一方又向鬼路上跑也。少年韶光一去不返。勉之勉之。

如能自拔,请函告,以慰远怀。

不能自拔,代英亦无法救足下也。

(1919年7月3日)

复吉珊言

做人无所谓学问知识之别,望足下努力。固可以求益于代英,亦令代英以及足下之朋友,常能求益于足下也。

人间之苦,看得似乎极多,究竟有何苦可言,苦乐都由心造。生老病死惨痛之事,都人生所应有。

我们只尽力为人类扫除干净,我辈借此事心有所托,情有所发,血有洒地,力有尽地,亦自然忘自身的痛苦,且能愉快奋发,病痛亦减少,代英自身是个证据。

领袖非引导人,乃以协商及妥当之法,使一群人自然从我。

演讲之无结果,实在不必灰心。此等人本无真修养,又无真才能,又无真见识,所讲总是千篇一律,笼统含混而实空洞无物的道德话,故至于此。

最要者,自身及有志朋友养成高尚纯洁的平民精神,勤劳服役的习惯,对于时事养成有系统的知识,对于人生及社会问题,养成明确的见解,对于品性,养成坚忍而不移易的节操。

演讲以传播时事为佳。盖说者易为言,听者易为不忘而传述也。

凡事业以方法错了而失败者,改方法再做。如此时已完全失败,改一事再做,总不要坐着失望,坐着嗟叹,自己短了自信力同兴趣。

事业为之不得其法,只因平素为事时少,无练习故不纯熟。由此更可知平日活动要紧。

教育应注意由爱由信生敬。空敬不如无敬。

代英之习惯,每好计划以后半年一年之事。足下有暇亦可如此预计,则再来校时,一切进行皆胸有成竹矣。

(19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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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青年养成记-激流网作者:恽代英。来源:风华江水。责任编辑:邱铭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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