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我们在象牙塔里小心翼翼地成长已经太久太久,生活仿佛只是家里的饮食起居、串门拜年,但其实我们都知道,这个世界上发生着好多好多事情被我们忽略了。或许你会留意网络上医患矛盾的争论,却未必认真关切过家乡的医生和病人怎么想;或许你会关心新闻里的新型城镇化,却未必全面了解过家乡的村镇面貌是怎样经历着变化;或许你也曾参加或是好奇过我们的建筑工地探访,却不曾和外出打工的乡亲们聊聊外面的日子;或许你也在书本上关注过国企的下岗工人,却不知道小学同学的妈妈就是其中一个。人民是谁?是京郊农村的、工地宿舍的、远方工厂的他和她,也是我们的父母、亲戚、乡邻。能为我们讲述社会的不仅有新老媒体,还有在网络世界缺乏话语权的父老乡亲。如果你有年过八旬的祖父母,如果你有身为工人或是农民的亲人,如果你寒假回家可以接触到基层的教师、医生、官员……这许许多多的如果里面总有一条你能满足。激流网热诚的发起倡议:“这个春节回家,调研 ”。社会调研是一种以经验的方式,对世界中的人们的行为、态度、关系,以及由此所形成的各种社会现象,社会产物所进行的科学的探究活动。它是科学的一部分,它的目标是探索和理解我们生活于其中的社会世界。从调研选题的选择、调研对象的确立、调研计划的制定实施再到调研结果的呈现方式,每一个步骤都充满学问。社会调查不仅仅是学术研究的一种方式,更是我们探索社会的一种方式。2018年1月27日晚上七点激流网邀请到了吕途老师专门给大家讲解如何做社会调研。有一百多名网友参与了讲座。

主持人:各位老师和网友大家晚上好。我们的讲座现在正式开始。我们的主讲嘉宾是大家耳熟能详的吕途老师。吕途老师是一位温婉优雅的女性,目前供职于工友之家,了解吕途老师的同志,都知道她是一个平易近人、丝毫没有学者架子的人。而更多的网友是通过吕途老师的书和文章来认识她。吕途老师曾说她的人生有四辈子。第一辈子是出生于知识分子家庭的幸福童年;第二辈子是作为学者和大学老师的一辈子;第三辈子是养尊处优,却并不自由的外交官太太;而第四辈子是深入到真正的工人群众中找到自我的一生。吕途老师说她的前三辈子仿佛都是为了他的第四辈子而做准备。大家都知道吕途老师写作了中国新工人三部曲。其中第三部是女工传记,一共记录了三十四位女工的悲欢离合。北京大学的戴锦华教授为女工传记作序曰,这是一册女工的故事,女工们的也是今日世界劳动者、生产者、供养者与服务者的故事,无须添加性别为定语,她们的故事记述并展示了今日世界多数人——在主流媒体上状若无声的多数人的生命境况;必须添加性别为定语,因为她们是“弱势群体”中的弱势者,是强韧底层中的强韧者。今天我们非常有幸请到了吕途老师来教大家做社会调研,让我们掌声欢迎。

吕途老师:谢谢主持人啊,这个开场特别好,特别有激情,然后我现在就开始。我希望我们这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大家能进入一种状态,虽然我们现在还真的是在祖国各地甚至世界各地,但是我想我今天的网络时代,让我们有机会,可以这样聚在一起是非常难得的。大家放松。虽然如果能面对面会可能感觉更好。但是让我们排除这样的限制,大家可以很放松,可以很专注。但是,我也希望大家不要预期太高,就是说对自己和对别人都不要有太高的预期。没有高预期不等于不认真,包括我们即将要开展的这个返乡调研。我不知道有多少同学以前做过这个社会学调研。他可以很容易也可以非常难,他是一个真的是一辈子的一个功力吧。所以大家不要有畏难情绪,但是,千万要做好准备,不要预期太高。

社会调研方法涉及到:

1、 目的:为什么要做一项研究?

2、 目标:做什么研究内容?

3、 方法:如何做这项研究?

4、 呈现:如何把研究发现写出来

这四个方面,就是今天讲座所要设计的内容。首先第一个为什么要做一项研究。然后第二,我们做一个研究的目标是什么,第三,我们的研究方法是什么样。那最后我们做了这个研究我们怎么把它呈现出来。就是我今天要讲的四个方面内容。因为第一次在网上这样讲,而且是一次要把所有这些都涵盖。不知道之前大家是否做过调研,是否熟悉方法工具,所以时间上我是否能把握好。我们相互提醒应该差不多。

1、 目的:为什么要做一项研究?问题意识和价值观

进入到第一个问题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做一项研究。其实这个呢就是我们说今天是讲那个社会调研的方法是吧。为什么要做一项研究,其实他是涉及到方法论的问题。咱们就不去纠结这个概念了什么是方法论。就是说,其实是一个人的价值观。他决定了你关心什么,你不关心什么。才会决定你有什么样的问题意识。可能很多人不关心我们现在关心的问题,为什么呢?因为我们的世界观不同。这里我把这个问题抛向大家,我希望大家用文字回到一下你为什么参与返乡调研的研究。

【同学文字回答

同学1:因为想要更加了解现在的农村生活状况

同学2:了解中国改开的历史中对工人的实际影响

同学3:认识世界与改造世界

同学4:了解群众的生活处境及状态

同学5:发现与深入生活

同学6:了解工人生活状况以及精神情况,知道他们心里想什么需要什么。

同学7:了解社会问题

同学8:把这学期学的社会科学研究方法应用到实践中去,顺便解决困扰我很长时间的一种社会现象

同学9:了解扶贫政策在农村中的具体落实情况以及农民的真实反馈

同学10:改开的突破口是农村,我想系统了解一下改开以来农村的变化

同学11:从他者角度看待社会整体

同学12:1.更好的了解家乡 2.为明年学校的子牛杯做准备

同学13:为了接触到真实的客观世界,才可能去改造和找方向

同学14:学习点社会调研知识更好的了解深处的环境

同学15:了解农村人生活的真正面貌,价值观念是如何在自觉与不自觉中被塑造与影响他人

同学16:想了解书本上知识与现实中实践的区别

同学17:了解人们真实的生活情况和政策落实情况

同学18:想对比发达和不发达地区工人的生活状况

同学19:解决底层人民面对的经济问题

同学20:获得丰富的感性材料为理性认识及后来的指导实践做准备】

谢谢大家,我们接下来还会有几次需要大家发言的时候。然后我说大家开始,就是回复的时候大家就用语音也用文字回复,然后我说停的时候。大家如果还没有写什么东西,你就不用再写了。快写完了的,然后你就写完了发出来就好,我们配合啊。特别感谢就是刚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了就给了答案的,这个我们今天的参与者。

说一下我对大家这些回复的一个初步的印象。我感觉:只有那么一两位让我感觉是跟他自己的切实的需要相关的。其他人好像都是把农村当做一个客体,就好像:我不在里边儿跟我不是直接相关,但是怀着一种情怀,我才要去做这项研究。这是我对大家回复的一个初步印象。这个印象就是,我意识到了...其实可能我误会了,我以为是我们主要是做返乡调研,其实我们有农村也有城市,我觉得非常好。所以有一些我们的参与者会去访谈可能做国企的工人,或者工人情况的研究,那我就刚才说。从大家的可能咱们中间学生比较多,那学生是不是有学社会学的,我看这里面有一两个。你们家中也有是农村的,利用寒假去做调研,因为你是大学生,你已经脱离了农村生产生活现实本身,所以你几乎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基于一种社会情怀去调研,而不是基于你在里面你每天受着苦要解决问题的角度。

其中只有一位回答说,更好地了解家乡为明年学校的子牛杯做准备。我不知道您是不是一位老师。我觉得如果有这样的一个非常具体的一个目标,那么你的调研会更有效。而且你的调研会更持续。当然我这样说之后,并不是说我们回答了这些同学或者是参与者,你们就好像做不好调研似的,那肯定不是。那我现在来说我是如何理解,为什么要做一项研究。

我想说我的一个观点,我想可能我们有一些同学。特别是反而是学社会学的同学,可能反而会不会同意。就是社会学研究并不是一项客观的调查研究。大家可能会说那你做主观的研究,这怎么行呢,这是违背了科学地,不是的。我认为我们人做选择去做判断。他都是一个主观的但是这样的一个主观并不一定是不尊重事实。为什么我说是主观,比如一个空间里放一个物体,我们围坐一圈观察。比如一个杯子在一个空间里。由于我们观察角度不同,那个杯子把在什么位置的描述都是不同的,尽管我们都在描述这个杯子。因此你的位置一定会影响你对事物的描述,但并不等于你的描述。就是呃,不反映客观现实的。我们每个人。我们的观察我们的呈现,都反映了一定的社会现实。当然啊,如果说一个人,他故意扭曲现实,那我们就不说那些了,所以说我想说的这一点就是你为什么做研究。他最后决定了你怎么研究和你的研究成果。所以说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作为我们大学生。这里面我们可能有几有几拨人,一拨儿是大学生,一波可能是...我现在不清楚了,我也不想去分类了。就拿大学生做做例子吧,就如果你只是一个为了完成学业或者是出于一种爱故乡的情怀,那么,你这个研究可能不一定会是持续的,你这个研究也不一定能够直指问题的核心,但是你这样的一份情怀,还是要值得鼓励的.我这样说的意思就是:我们做一项有效的研究。可能最最非常有效的一个出发点就是我们跟我们的研究对象是共命运的。如果没有这样一个前提,我们的研究可能至少不会是持续的,而且这研究过程,很有可能你也不一定能得到对方完全的一个信任。但是这都不是问题,即使我不是说会直接为你带来某种服务,但是我是真诚的,我真诚关心你。你也会得到一定的信任,这大家都不要担心。

就拿我自己做例子吧,就是我当年零三年的时候,第一次跟北京工友之家——我的同事们认识。那个时候我就跟外来的学者是一样的,就把我的机构和同事和工人作为我的研究对象。那我知道我的项目结束了,我跟他们就不再有直接的关系了。所以我去做研究的时候。其实那些问卷什么的,我事先设计好了的。等我到了那个现场的时候我就发现其实我的访谈对象。回答不回答这些问题,我的研究报告最后做不做得出来,跟他们没有关系,但我是一个比较认真和诚实的人。当我发现了这样的一个错位的时候,我不会责怪对方,为什么不认真接受我的访谈,而是反思我自己。

我这样做了之后,我怎么办呢,就包括后来我加入机构,我再去访谈工友。有的时候,其实我的访谈也不一定会直接,或者说对于我访谈的那个工友有直接的积极帮助。但是我就会很诚实,就是比如说我在机构工作,我都很多工作会对机构的发展直接有一定的作用,但是我会对工友说我的这个研究是什么,什么目的,但是可能不能直接帮助大家。很多工友会有很多不同的反应,比如说我写第一本书出来的时候,然后我把草稿拿回去跟我的访谈对象进行反馈,然后我就问他:“我说你觉得我写出来了,这里有你的故事,你觉得有什么用吗?”同时那是一对在东莞打工的夫妻,然后他们俩人都特别好,然后他俩也说说:“是啊,这有什么用啊”。然后我们三个就在那儿面面看着,然后她那个丈夫就说:“即使没有什么,现在我们看不到什么直接的用处,但是他是一个好的东西,所以就是很有意思”。但是,有很多很多的工友会告诉我说你访谈了我之后,我突然对我自己的生活敏感了起来,然后我也对新闻中关注工人的议题敏感了起来,当我看到新闻里面提了新工人这个词的时候,哇,我就在想,说不定是你的研究在发挥的作用。然后还有的工人会给我讲,说从来没有人关心过我的生活和我的感受,你这样的一个访谈让我重视了我自己。或者说,让我第一次去反思我的生命历程,我也不知道这对我有什么用,但是我觉得对我是特别好的作用。

由于时间关系呢,这第一个问题我就讲这么多,我可能不是太深入。但是我希望提醒大家的就是,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虽然他似乎是有点意识形态方面的东西。但是我们的思想,最终决定了我们的行动和选择,所以思想价值观的东西还是非常重要的,那我就先讲到这第一点。

那我们进入第二个主题,就是说我们的研究目标,也就是说我们做什么研究内容。我们研究对象和研究的主题是什么,那我现在又请大家互动一下,已经想好了自己的研究主题和研究对象的,大家可以写出来。谢谢。

可能就是按照我记录的顺序呢,稍微啊,给大家反馈一下。没有发言的也没关系,就是这样的一个反馈,它中间儿的那个逻辑和思维也许就是对其他人也会有所提示。

同学A:对象:改制后的国企中的工人,主题:国企改制

刚才A说到他想要研究改制后的国企中的工人,然后,主题是国企改制,那我就问你是研究一个厂子吗,还是一个工业区,一个老工业区?他说他研究一个厂子。这就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你有一个研究团队,那你去研究一个国企改制这样的一个大问题,那你有可能可以应对。但如果你是一个人,或者是一个很小的一个小研究组,那你就不能去针对这么大的议题。当然你在写报告的时候你利用二手资料,你可以进行一下一些宏观的一个现状的描述,但是你落脚具体研究的时候一定不要太大,一定要从小入手。如果大家以前没有做过类似的研究经验或研究工作的话,一定要第一次要从小处着手。

新女工传记的时候访谈那个国企女工就遇到了特别大的障碍,就是好像国企过去发生的事情肯定有很多。就是积极的方面,但是也有肯定有很多包袱和痛楚,所以大家不愿意触及。那我想A之所以对这个话题这么感兴趣,说不定自己身在其中,那这样就会有优势,那我特别希望就是有,其实我也很期待啊,同学A可以做这样一个报告,但是一定要注意在这中间需要取得信任。

同学B:主题:农村缀学。对象:农村里缀学的青年

同学B的这个话题也非常的好,不知道同学B是从哪里入手,那我的建议也是,如果你自身也是一个年轻人,比如说你是大学生。然后你农村出来的孩子,然后你的同班同学,不论是初中,还是高中很多同学都辍学了,那你就只有你们班或者你们学校为出发点去做研究,因为他们都是你的朋友嘛,通过老师啊,都是老乡啊,这就比较容易入手。那你如果是泛泛的做社会调研的话,可能因为背景就比较复杂,你就是要思考好,如果你自己自身就是一个。辍学的青年可能会更有利于你去做这个调研,但是也没关系。

同学C:研究对象:农村精神病人家属。主题:疯癫与贫穷

关于这个农村精神病人家属的这个,我觉得这个议题非常非常重要,其实我觉得这个精神疾病,他有就各种情况:有非常极端的,也有其实已经在精神——就是不完全健康的范畴,但是还没有到生活不能自理的这种情况。其实我觉得人数是非常多的,当然我觉得你可能更多的会去调研已经彻底疯癫的这样的一部分人。一个正常的人为什么在社会生活中,最后变成了疯癫。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而一旦发生这样的情况就与贫困就像你说的直接相连,我不知道你是在多大的范围内做这个调研。

我知道过去做过一个农村妇女自杀的一个调研,那个也是一个非常敏感的一个主题。我知道那个研究组,他们先进住那个村子,然后要待挺久才慢慢的可以把就是自杀的这个家庭确认出来,然后才去能够去深入的了解,那么这个是一个非常敏感的问题。信任是非常重要的,我觉得这样的一些家庭,其实他是需要人们的关注,所以他如果开始的时候是排斥的话,并不是他真的不想被关注,但是有可能他就是因为这里边会有一种认定嘛,就是说是施害人和受害人的——这样的一个关系的认定。有些人他可能确实是并不是主动施害。但是最后结局他好像被确认为是一个直接施害者。

那么你这个时候可能就会很难就是去接近,但是有的时候一个直接的受害者,他可能本身也是受害人。所以我觉得很重要的是一个共情就是你能够让对方真正体会到你的关切,而且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出于好奇,你不是出于一个研究报告本身,而是对于这个问题的真正的关注,我觉得最重要的是,甚至是你可以有一些后续的陪伴,甚至行动,我觉得那样才有可能让这个研究能够深入进行下去,当然我知道了可能很多人是可能做不到陪伴的。那我觉得一个关注也是重要的。总的来说,还是你为什么做这个研究?这会引导你后续的过程。

同学D:研究对象:建筑工人与管理人员,主题:建筑工地中的劳资关系

下面这个就是关于建筑工人与管理人员,其实这个建筑工人就是建筑工地这个包工制,他在中国就这么多年都是这样的已经是大家熟知的了。所以我觉得如果把这个话题只是作为一个其中管理关系的一个发现的话,可能我不知道意义有多大,当然。都是有意义的,就算是自我教育的过程也是有意义的,但我觉得更重要的是,这个过程中能把这个调研本身当做一种启蒙的过程。然后,当然建筑工地里,你能不能进得去,你作为资方还有包工头,他跟他们什么关系,这个非常重要。

还有就是建筑工地,他一般就是说包工头他的确剥夺了普通工人的劳动,但是他作为一个老乡。他虽然它的确是剥夺了对别人就是普通劳动者的劳动,但是他作为同乡中的带头人,他为这些工人提供了就业机会等等,然后,比如说他,如果一直声誉比较好,能够不欠工人的工资或者当上面的大包工头欠工资的时候带领这个工人一起去讨薪的话,其实这么的关系很微妙的,所以我希望我们作为研究者的时候。如果你是短暂的进入者,不要立马去挑战各种关系,因为我们可能不一定知道这中间到底如何。一会儿我就给大家发一些链接,这个链接就是我们工程大学学员做的一些调研的一个个的小报告,那么有一个其实就是做包工头的。

我的提问就是包工头好还是不好啊,这挺有意思的。

同学E:对象:我年龄段的朋友,主题:我家乡的年轻人都在做什么,如果我回去,可以做什么

那么从这个主题本身我们就可以看到了一种行动导向。就是作为在外地打工的年轻人,真的是,也没背景,也没实力说一下子返乡可能就会一下子陷入完全的无助。所以我觉得一个充分的准备是非常重要的,不光是思想上的准备还有技能上的准备,还有一个就是你一定要有伙伴,你一个人回去本身就没背景,最后肯定就很难干呀做下去。所以我觉得这样的一个前期的调研,其实就是一个社会动员过程。

我想他的调研对象应该就是,就是跟自己还在保持联系的,都是同乡的一些年轻人。那你如果很好的去设计你的访谈提纲,那么你这个你的这些同龄人的这个提问的过程本身它就会带有启发性。对你是一个启发,对对方也是一个启发,这个互动过程又是一个动员的过程,我相信如果你比如说你访谈十个二十个或者三十个,说不定你就可以找到一个跟你志同道合的人。所以我觉得这个我们不要把调研只当作是调查一个一个对象。其实,他是为我们今后的一个行动做指导的一个过程。

同学F:主题:农村家族内部矛盾 研究对象:当事人,族长,村官,调停者(基层执法者)

下一个就是关于农村家族内部矛盾的。我觉得这个呢,一定要特别谨慎,如果你是一个外人,就是这个村,他有什么矛盾,具体发生什么,他不会直接影响到你。那你为什么要去做调研呢,如果你在村子内部,然后你去触动这些关系。其实。可能最后也没什么好果子吃。但是如果说你比如说你带着资源过来,或者是你要做一个什么事儿。你必须知道,所有这些情况,那么你带着建设性的目的,然后带着一个积极的一个愿望,然后你向各方去征求意见,这个时候,其实你自然的就会了解到这个矛盾冲突,但是却不让人觉得你是在去了解这些冲突。

同学G:研究对象:基层政权组织 主题:农民对自身权利的了解与行使

下一个问题也是一个非常敏感的问题。农民对自身权利的了解与行使,我建议就是大家主题可以这样确定,但是当你落实到下面的时候一定要把这个权利具体化。比如说,刚才看到也有人说是要了解社保;比如说你是了解社保吗;比如说你了解土地承包吗;比如说你了解宅基地吗;比如说,你是了解征地吗;就是一定要跟具体的权益。当然你说我所有的权益都了解那个可能会导致调研任务很大。我觉得一定要把它落实到具体的东西上,当你从一个具体问题入手的时候。其实你会发现他必然会给你带入到一个更广阔的一个大的问题中去。如果你从大的东西入手的话,可能最后你什么都了解不清楚,所以非常非常重要,特别是在这个村这一级,如果你的家乡在那里或者是你甚至就生活在那里,或者是你总是要回去说或者你很关心你自己的家乡,千万千万不要去激化矛盾。你我们都知道在农村各种各样的问题,激化矛盾的目的是什么啊,激化矛盾可以解决矛盾吗,如果可以,那我们就都去激化矛盾。但我觉得,激化矛盾,应该不会直接解决问题,除非,我们要革命要推翻。推翻什么,怎么推翻,如果你那些问题没有答案的话,还是先从建设性的角度入手,当然并不回避矛盾。

同学H:研究对象:周围村民 主题:农村社保

有些问题我可能不一定回答,因为跟上面可能也相关。这是同学H的问题就是要去了解农村社保,然后他调研的对象就是村民,因为我了解H。他就在家乡里边生活。所以我觉得这样的一个调研,就会比较有效,为什么呢,因为H自己自身也会面临着自己的社保问题,跟周围的村民。沟通的时候就说。我们农村社保怎么上的,我们现在这个社保能怎么样,大家都怎么会有一个情况。我觉得就是会比较容易,那我建议要想好自己是做案例的访谈呢,还是做一定数量的访谈。比如说,你把村子的几十户都做了,还是做几个深入的访谈,这点非常重要,要确定好。

那么第二个问题的话呢,我们就先交流到这里。我们现在进行下一个,因为下一个内容比较多。

下一个话题之前呢,我也稍微说明一下就是我们为什么做研究,然后会引导我们做什么问题的研究。我就拿我自己写这个中国新工人这三部曲的这个过程来说吧。其实,在我是从2008年2009年时应该就开始了第一个十年的过程,写了这三本书。我在十年之前根本就不会想象。我会写第一本书,更不会想象他成了三部曲,那么是什么,最后导致了引导了这样的一个结果呢,就是一个:为什么,为什么要做第一个研究就是当时在皮村大家居住状况那么差。然后都觉得是暂住,可是一暂住就暂住了十多年。为什么可以忍受那样的一个不公平和比较恶劣的生活环境。

因为大家抱着一个幻想。我将来会回老家,这里是暂时的。可是那个老家,如果在你退休,就是你刚刚在城市干不动的时候,五十岁的时候回去你能生存吗,你能养家吗,这一切问题,其实没法解决的,所以再往下想一步就知道。现在如果不去建设家乡将来那也是一个回不去的家乡。那么到底大家都在怎么想啊,都在做什么呀,就是这样的一个非常让我作为一个为工人群体服务的一个机构,我必须要去为自己找到一个样貌的——这样的一个急迫的一个要求,就促使我必须要去做这个研究所以并不是说。因为我出于好奇心或者因为我的研究项目有这个要求呢?不是的,是基于这个是问题意识和要现实工作的需求。

那么当我做完了第一个,一本书出来之后,我发现待不下的城市,回不去的农村,迷失在城乡之间。但是要想改变这个不乐观的状况怎么改?有救世主吗?没有救世主,只能靠我们自己,可是靠我们自己。我们工人中普遍的意识是什么样子?如果我们工人想不想改变,能不能改变,改不改变的了,或者他们改变的这个认识就是我不能成为大老板,我也成为小老板或者自雇工。那么我们能不能改变自身的状况,能不能改变社会的命运呢,肯定是不能的。所以第二本文化与命运就是这样产生的。就是这三本就是这样,我不想再多说了,时间的原因,所以说这个主题,它是跟这个目的直接相关的。

三、方法:如何做这项研究?方法与工具

工人大学于2009年开办,第14期、15期是网络教学。从1期到13期期间,我共给9期学员上过这门课。我每次上课的步骤是这样的:

第一步:课堂讲授调研的工具,可能包括:

大事记

社区人群分类

生计分析(收入支出结构)

一日活动

直接观察

性别劳动分工分析

日记

时间趋势表/图

讲故事

排序

半结构访谈

集思广益

方法和工具这一块儿其实很难在网络上讲,但是我们尝试一下。我给工大做现场教学的时候,会给大家上这一门课,就是社区调查方法。这些工具是在工人中间做调研的时候可以用的一些工具,在农民中间也可以用,我们说工具就像是一个锤子,它可以钉钉子,也可以用来做凶器。所以工具本身是看你用它来做什么,它可以服务很多不同的目的,工具本身不是目的,它是灵活的,你只要知道你干什么,可能会自己创新工具。对于没有社会调研经验的,先去掌握几个比较简单好用的工具把它作为入手点,可以训练调研能力,免得你去做调研的时候面对你的访谈对象不知所措,不知道该问什么问题,我觉得这些工具其实是一个入手点。

吕途老师带你学做社会调研-激流网(一张工友直接观察的图)

现在我给大家展示一下我们在工大教学中跟大家讲的调研工具,在课堂上或者小组讨论中,大家根据这些工具得出来的结果。我们工大教学有一个特别优势的地方,就是我们做这些工具练习的时候不是模拟,因为我们工大的学员本身就是工友出身,那么我们在对一个问题练习一个工具来进行展示的时候,大家说的本身就是真实的情况,我们展示出来就已经是调研的结果了,这是一个很大的优势,比如说给大家发的这张图就是一个工具叫直接观察,我们就直接让大家练习大家对学校的感觉。 比如说我刚才看大家题目有对工业区、对一家原来的国企进行调研的。那你现在就可以直接观察:现在的工业区是一个什么景象,从外观到厂房到精神面貌,你都可以去观察,这是非常重要的。然后你直接观察之后,就可以以这个作为谈话的入手点,去跟你的访谈对象沟通,你说“我观察到了什么什么,这个是为什么呢”,这就是一个谈话的话题。

到农村去观察真的是非常得丰富,比如我去过很多农村,有一个瑶族的山区,我发现这个山区两个自然村一个村子非常的脏,一个村子非常的干净,我就搞不懂为什么相邻的村子会有这样的差别。可能你如果没有去过干净的那个村子的会觉得瑶族人不太讲卫生,但是邻村就不是这样,这是为什么呢?那我就可以把它作为一个入手点。你一定要有一个非常敏锐的一个视角,也不要觉得你观察的问题会很尴尬,没事儿的,要“不耻下问”。

吕途老师带你学做社会调研-激流网

吕途老师带你学做社会调研-激流网(两张一日活动图)

这两张图是另外一个调研工具,叫一日活动图。大家可能会觉得问一个人这一天从早到晚干了什么太没有概括性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呢。但是你不要忽视一天的重要性,因为我们的一辈子都是一天一天过来的,这一天的信息甚至会给你提示这个人他这段时间的生命生活、生产状况的很多信息,关键是给了你一个入手点,给了你很多提问的前提,比如这一天他如果是一个工作日,那你还可以再做一个在他休息日的时候他一天干什么了,对不对。

如果你不是以一日活动图这样的形式让他回忆一整天的话,可能你这一个问题他一句话就打发了。你问他:“你昨天都干嘛了”,答“上班儿了呗”,一句话就没有了,什么都没了解到。所以你请对方这样去罗列的时候,可能开始你的调研对象会觉得莫名其妙,“这是在干嘛呀,又不是小孩做游戏”。所以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有信心的时候,你的访谈对象才会认真的对待你访谈的问题,哪怕这个问题在他看来有些可笑,但是当写完后你跟他一起回顾一起讨论他这一天的时候,我想说不定他会感叹:“哇,我这一天是这么过的呀”,说不定还会给他一些提示呢,所以你自己先要有信心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调研。

吕途老师带你学做社会调研-激流网

吕途老师带你学做社会调研-激流网(两张大事记图)

这两张图是另外一个调研工具,叫大事记。大事记其实对于个体的访谈、对于村庄的访谈、对于工厂企业的访谈都会非常有帮助,比如说你要做村庄的访谈,无论是找一个人还是找村长还是找一群农民大家就可以在一起聊,过去的这几十年我们村都发生了什么大事。当你问的时候,不一定非得按照时间的顺序,可能不同的人会说在他们心目中不同的大事儿,他说出来之后你可以追问这是哪一年发生的,然后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你最后整理的时候再按照时间顺序整理。因为有些不太会做调研的人,他会要求访谈对象一定按照自己的逻辑去回答问题,然后会不断地打断对方。这样的访谈,往往你得不到非常丰富的访谈信息,而且可能会招致人家的不欢迎,这样就不能继续下去了。所以你一定要非常的尊重、非常的耐心,不要着急,如果你很着急地去做一项调研的话,你慌慌张张的,那对方其实也就会惶惶张张的,你需要让自己进入一种状态,然后创造一种氛围,让大家能够非常轻松愉快地交流。可能有些问题非常糟糕,也没法儿愉快,但是起码要很放松地进入一个交流状态。另外呢,你访谈的时候不要跟你的访谈对象发生争论,比如说,你也是这个村子的,有人说什么时候发生了一件什么事引起了什么后果,然后你就说不是那样的怎么怎么样,那是你的看法,对方的看法是对方的看法,也许你们的看法都有道理。或者比如说同样的访谈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意见,那你的作用是把这两个意见都记录下来,而不是你要去判断哪一个正确哪一个错误或者怎么样的。刚才有一个同学好像提了一个问题,就是说在了解精准扶贫的时候,官员是一种说法,可能农户是另一种说法,甚至不同的农户也有不同的说法,那我该怎么办呢?其实我想说,这样的疑问非常好,因为调查有一个方法就是要多方的去调研,同一个问题,不同的人必然有不同的视角,利益冲突的双方必然有不同的观点,如果你只找一个人是不对的,那你找两个人观点不同,这反而反应了这个事情的复杂性,它就促使你会再去找第三方甚至第四方。所以这时候你千万别说“呀,不行,那我这样就没有一个标准答案了”。社会调研不是在找标准答案,而是在找接近现实的情况。一个人一生的大事记,或者一个村庄的大事记、一个工厂的大事记,是你了解全景,然后继续后续访谈的非常好的一个工具,大家到时候可以尝试一下。

吕途老师带你学做社会调研-激流网

吕途老师带你学做社会调研-激流网(两张生计分析/收入支出图)

另外一个工具叫生计分析,它是收入支出的一个图。这个是我在工大教学课堂上给大家讲的时候,请一位学员说一下自己来工大学习之前的那份工作的收入支出情况。我们的好处就在于对工友来讲收入普遍都不是太高,所以比较信任,虽然收入不高,也不会觉得好像难以开口,大家都差不多嘛。其实我做农民访谈的时候我也会发现,农民一般来讲,除非他家境特别好,他不想让别人知道具体情况。虽然农民也非常诚实,但是农民的问题就是他的收入和支出特别庞杂。特别是比如四川的农民,他可能很少的一小块地上就种了好多种作物,花生卖一点黄豆卖一点,每样都算下来他头晕,你也头晕,那你就得非常有耐心,千万不能着急,你坐下来不着急就会有很多发现,如果着急了,一下子得出结论,最后你会发现其实什么也抓不住。

吕途老师带你学做社会调研-激流网

吕途老师带你学做社会调研-激流网(两张趋势图)

下一个工具叫趋势图,比如说一个打工者,他在过去的十年里,都在哪儿打工了,都做了什么不同的工作,然后收入有什么不同的变化,房租有什么起伏,按照时间这样记录下来。一般来讲,你应该从最近的,去年的、今年的、前年的情况去进行回忆,而不是直接从十年开始前开始按顺序往后回忆,就是说你不能按照自己的方便进行,而是按照访谈对象方便的方式去回忆,然后最后你再去整理。趋势图在农村调研也非常有用,一个村庄的很多变化,比如对于一个家庭在时间上的变化,都是很有用的很有效的一个工具。

吕途老师带你学做社会调研-激流网(一张社会交往图)

这个是社会交往图,这个有很多不同的用法,比如想知道这个村庄中的这个人或者不同的人,他们的社会交往有什么样的跨度,可能男人和女人就会有区别,做不同事情的人也会有区别,就像现在年轻人他通过微信可以和距离很远的人有非常及时的沟通,但是可能一个不用这些网络工具的农村妇女的交往范围就相对比较小。再比如一个城市的打工女性,她虽然是家庭妇女,但通过使用网络后可能她又会不一样,所以这个是很有意思的工具,可以看不同的人在不同的这种社会交往中所的覆盖的距离和交往频率。

吕途老师带你学做社会调研-激流网

吕途老师带你学做社会调研-激流网(两张问题排序图)

这个问题排序,可以对不同人和事情进行排序。一个工具,你用不用它一定要有具体的原因,不能为了一个工具而去用一个工具,我们为什么做问题排序,比如我们想知道工大学生二十多人现在的困惑是什么,然后大家就可以罗列出来,罗列完之后,我们可以选八个左右的问题放在那儿,然后对这八个问题进行投票,每个问题对于你来讲的重要性从一到八你怎么排序,最后把结果合计一下我们就能知道这其中哪个问题是大家都认为非常重要的,可能你有的问题就排在后边了,因为这些问题可能对你很重要,但对其他人不那么重要,所以就排在后面了。

我把很多期学员的排序最后都整个看了一下,几乎毫无例外的每一期的学员都会把困惑迷茫排在第一位。这也代表了我们今天的这个青年和社会的一个状况吧,这是问题排序。大家看这第一张图的话,其实它是我们工大学员做分组调研的时候为了选择调研主题,让大家集思广益,因为二十个人如果每个人都提一个研究的话题,二十个人就没法分组了,所以我们二十个人提出了十五个问题,中间选出十个再进行投票,然后根据投票结果进行排序,最后选出四个,这样就五人一组,有四个主题进行调研。

下面是几期学员的选题:

工大10期:  皮村工友对工友之家的参与情况  工友的感情经历调研  工友为什么不回家  工友对性骚扰的看法

工大11期:  对包工头的看法  工友对留守儿童和父母的关注  工友生病时怎么办  工友的业余生活

工大12期  早婚好还是晚婚好  工人学习的愿望  工人是否了解8小时工作制

上面的例子都是在我们工大教学中用的,下面我想举几个例子,是我以前做农村调研的时候一些比较适合农村的例子。

吕途老师带你学做社会调研-激流网(一张社区地图)

这是一个社区地图,我们知道我们可以有北京市地图,但是你的一个村子可能就没有地图。所以你在自己的村子里,可以跟老乡们一起画一个村子的地图,把这个村子的山呀、水呀、地呀、路呀一起展示出来,这其实就是一个社区动员的过程,也是对于这个村庄了解的一个过程。这个村庄如果有山地的话,你也可以做一个剖面图。

吕途老师带你学做社会调研-激流网(一张剖面图)

吕途老师带你学做社会调研-激流网(一张农户生计分析图)

这个是一个农户的生计分析图,这个在上面工友的已经展示过了。

吕途老师带你学做社会调研-激流网(一张农事季节历图)

你要想了解大家的农事活动的话,你还可以做一个农事的季节历。一年有十二个月,一般是要按照农历的月份吧,这个要写清楚。我不知道现在你们调查的村庄农事活动还多不多,然后可以根据农事活动,家庭的不同的成员都参与什么,如果一个家庭只有妇女在家,丈夫除了春节之外都在外打工,那可以了解这个女性承担了什么劳动、什么季节在干什么。

下面呢,我刚才说的我们要选调研的主题,我估计你们都心中有数了。我们工大教学过程中因为毕竟是面对面教学嘛,我们会分成组,四五个人一组,然后就一个话题每个人去访谈,这样的话五六个人合在一起访谈的对象就比较多了,然后大家根据集思广益呀、排序等等,最后就确定了这一期二十多个学员分别调研的不同的题目。然后题目确定好了之后,我们就要选择我们的调查对象呀、用什么方法呀,其中我们要做很多访谈,最重要的一个工具就是半结构访谈,所以我这里要跟大家一起重点讨论一下。

吕途老师带你学做社会调研-激流网(一张圈圈图)

半访谈结构

这个是根据我2001年出版的一本书,刚刚才摘下来的图,只有圈圈文字,其实这就是一个相关分析的图,每一个圈儿代表一个机构,比如说村委会、妇联等不同的机构,他们之间的相关度怎么样。其实这个挺适合刚才有的人提出来的社区矛盾的那种分析或者是比如说乡医院,就可以相关分析,跟乡医院相关的有哪些不同的机构政府部门。

调研题目:“某某村农村土地流转情况”,我们该问什么问题?

那么好,现在又需要大家配合了,刚才我记得有一位参与者说他很想了解农村土地流转的情况,我们就拿这个题目作为例子,大家任何人都可以写:如果你是这个题目的调研人员,你觉得应该问什么问题?大家现在可以开始回答了。

归纳:

1、土地情况  现在您家土地使用情况怎么样?  您是否愿意流转出去?  觉的现在流转方案是否合理?   地是多了还是少了?  为啥要增加/减少土地?  为什么要主动增加/减少?  出于什么原因不得不增加/减少?  多了/少了之后生活有什么变化?

2、耕作情况

您家有多少亩地,流转了多少,多少钱一亩,流转之前地种什么,谁来种,流转之后种什么

3、土地承包情况

您现在有多少地呀? 自己种吗? 有没有被承包的土地? 一亩地多钱? 流转以后,个人收入方面是否更划算? 土地流转后,您现在主要干什么 谁来承包 承包的地都用来种什么了? 土地流转是否存在抛荒的情况 因为什么原因而把地包出去? 您觉得承包好不好呢? 你了解有关土地流转方面的政策吗 这个流转政策是如何执行的,是自愿还是被强迫?现实和当初宣传的政策是否一致?是否有不一样的地方 你觉得其他农户愿意流转出去吗?你觉得流转后自己未来有啥打算 承包和家庭责任制相比较有什么优缺点? 流转后,之前在土地上耕作的人干什么去了?耕作方式、耕种品质是否有变化?是否在耕作方面增加了投入 4、村里情况: 该村一共有多少土地,谈谈你们家土地近几年的变化情况,村里什么用地占比比较大 村里土地流转的亩数? 土地承包给村民带来了什么效益?

不知道大家现在你们的手机屏幕上是个什么样子,我现在把大家刚才的问题集思广益,这就是形成半结构访谈提纲的一个过程。就把大家的提问,重复的我就不写了,但也有可能会漏掉,然后不重复分成了大概四个主题。第一个是土地使用的情况,现在情况是怎么样;第二是耕作的情况,因为时间紧,这个题目中间可能也有不太逻辑和重复的地方;第三是土地承包情况;第四呢,就是村子里的情况。也就是说你一定要有一个访谈提纲,这个访谈提纲有不同的访谈内容。

不同访谈的小话题,每个小话题下面你就会有不同的提问,这就叫访谈提纲。那为什么叫半结构呢?就是说你的这个问题它首先是开放的,他不像问卷调研是封闭的,ABCD四个答案你只能勾一个,D往往是其他,因为很有可能你的问题不只是这三个答案就可以囊括的,所以就是其他了。封闭式的访谈就是非常的封闭,它往往不能给你非常丰富的信息,所以我们建议特别是对于你不是做人口普查最好还是用开放式的提问方式。半结构的意思就是说你有很多提问,可能你在访谈过程中又会有补充,所以它不是一个封闭的结构,它是一个随时可以增添问题的结构。但是要提醒的是,比如说你现在按照你罗列的一个访谈提纲,然后你在访谈过程中对方不是特别健谈,可能就会按照你的提问一问一答,这样顺利进行下来。但也很有可能,有一个人他很健谈,他很想说,可能在回答第一个问题时就把你问的第四个问题先回答了,这种时候你也不要打断他,只要他说的跟你的话题没有跑题就让他继续说,这样可能她给你讲很多你事先没有想到的问题,那这是非常好的。千万不要有太多的预设,千万不要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去打断对方,千万不要只按照自己的逻辑思考问题。但是这不是说你应该没有你的逻辑,你当然有自己的逻辑,但争取不干扰对方。然后你每天晚上可以去回顾,回顾的时候你的主体意识就会回来了。

对一个访谈提纲和访谈记录,背景信息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刚才我问大家有什么问题,大家都说得非常好,那你访谈的时候千万不要忘了基本信息,否则的话你获得再多具体的信息,它没有一个大背景作为支持的话,你这样的一些信息就没有基础。

(访谈人、访谈对象、访谈时间、访谈地点,访谈对象基本信息:姓名、性别、年龄、学历,访谈对象家庭信息:婚姻、子女、老人,等等。)

(注意事项:地点、氛围、坐姿、解释、目的、诚实、信任、尊重、记录、录音、照片等等)

下面我简单说一下注意事项,你做一个访谈,有的时候可能是在地头上或者是路上,这就没办法了,如果你要到一个具体的地点里访谈,那你就一定要选择好这个地点。你做小组访谈的话应该在哪儿、个人访谈的时候应该在哪儿,这个氛围非常重要,氛围的创立是跟访谈人就是跟你的状态非常相关,你如果并不是很有自信,那你就必须很真诚,因为我们不是每一个人都有那么多的经验,经验都是学习来的,没有经验不应该成为你做事的障碍,但是你不应该没有经验还装作有经验,那就不好了。

你的坐姿也很重要,比如一位老人家,你坐沙发上人家坐板凳上,这就不合适了。还有你一定要很真诚的解释自己的目的,我觉得诚实、信任、尊重是一个访谈能够进行下去的前提。还有记录很重要,像我的话访谈时一定要录音的,否则我肯定不可能当时把所有的访谈都记录下来,那这时候你如果想录音的话,就要征得对方的同意,当然极个别的情况就偷偷录了。但你别偷偷录了,结果还被人发现了,那就不好了。还有你如果照相的话很多情况下可能都需要征求对方的同意。

【撰写调研报告】

1、问卷调查和简单平均值汇总

工友生计状况调查报告 http://www.xingongren21.com:81/show_15594.htm 

2、生命故事访谈和记录老赵的故事

 3、事件追踪调查和汇总 

4、观察与纪实大地民谣日志

下面进入到最后一个就是调研报告的撰写,这可以有不同的方式。一种就是你的调研如果想了解一个村子的综合情况,这时候你调查的对象一般不要少于三十份,然后还要有一致的问题,比如你一共调查十五个题目,这一到十五个问题,你每一个对象都必须问同样的话题,这时候你才能够做统计和平均,其实就是简单平均值。这时候你如果做问卷调研,也不一定非得是封闭式的问题了,也可以是开放式的,但是你一定要做够数量。这个呢,我会给大家举一些例子,像这个链接(上段1.中的链接)就是我们工大一组学员做生计状况调研的时候会做一些平均,其实他们调研的对象数目也不够多,但是还是可以做平均值。

然后第二个就是你比如说你要做一个深入访谈的时候,其实就是一个生命故事的访谈了,这时候其实这个生命故事你可以把它作为一份报告,我给大家举个例子就是我的《女工传记》的访谈,我给大家发一个链接。

她访谈了100位女工,写出了一本女工传记

这个链接是我写的《女工传记》里其中的一个故事——老赵的故事,大家可以把它作为一个参考吧,你的研究内容去用生命故事或者用故事的形式体现也是可以的,那样的话案例调研要比较深入,但是你可能就不需要调研那么多份了。

第三种类型是事件追踪的调研和汇总,就是比如你想了解一个村子的土地承包的情况、土地流转的情况,那这时候你可能通过村主任了解、通过承包大户了解,就是你通过不同的人、不同的视角了解,最后让你汇总出这个村子土地流转的情况,甚至你也可以访谈一些家户,把他们的情况汇总一下,所以这个时候它就不是某一个单一的形式了。

还有一个第四种是观察与记实性的写作。就是比如说你春节期间是不是会有很多人家里边办婚礼呀,那你就对这个婚礼这一天有一个观察和记录,或者是发生一个什么事儿,这个事件有矛盾、有冲突与协调、有什么各种退让怎么样的,然后给这个事件做一个记录。我可以给大家发一个链接,之前写的一个大地民谣的日志,大家也可以参考。

http://mp.weixin.qq.com/s/CuWmktsHURflcLENacAr4Q

2013年11月

“为什么打工”调查报告

http://www.xingongren21.com:81/show_15590.htm

工友的业余生活精神生活状况调查

http://www.xingongren21.com:81/show_15591.htm

工人的感情经历调查

http://www.xingongren21.com:81/show_15592.htm

工友社区融入状况调查

http://www.xingongren21.com:81/show_15593.htm

工友生计状况调查报告

http://www.xingongren21.com:81/show_15594.htm

2015年1

工人业余生活调查报告

http://www.xingongren21.com:81/show_17681.htm

2015年4

如果我们再不关心自己的家乡,以后想回也回不去了

http://www.xingongren21.com:81/show_17793.htm

“工友对留守儿童和父母的关注程度”调查报告

http://www.xingongren21.com:81/show_17679.htm

“包工头好不好” 调研报告

http://www.xingongren21.com:81/show_17678.htm

这个是当年工大学员的调研报告,大家可以参考。

主持人:非常感谢吕途老师为大家带来细致周详的有关社会调研的讲座。吕途老师分别从目的、目标、方法、呈现,这四个方面来为大家一一阐述,娓娓道来,其中方法又可以分为大事记、生计分析、时间趋势图等一些技巧和手段。在讲座过程中吕途老师一直强调在调研过程中一定不要以自己的逻辑去打断或者说强行引导受访者,这让我想到了后现代心理学中的一个咨询方法,叫做“not knowing”,就是把受访者或者说来访者当做主体,而把自己作为客体,把自己的调查对象当做主体,让自己处于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而非用自己固有的理论知识先验预设被访对象,以求融入受访者和真正客观了解他们。

话扯多了,非常感谢吕途老师为大家带来精彩的讲解。现在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踊跃提出。

【问答部分】

王:吕老师好~我想问问 如何正确地从采访中得出比较客观的调查结果 比如说 我想做关于精准扶贫的调查 但在采访了村民和官员以后发现他们的回答有冲突的地方 两者表述不一致 真的要上升到理论层面的话肯定是要有选择的 我作为学生有自己的价值取向 如果真要得出结论的话 很怕使结果失去客观性 这个时候该如何抉择呢?

答:王同学的这个问题,我刚才讲座的时候提到过了,就不再说了。

杨:吕老师我想问,当被调查对象觉得你的调查对于他问题的解决是无力的(虽然是善意的),他不太想多说什么的时候,我们一般挺无助的,这个该怎么改进呢?

答:这个问题其实我在刚才讲座的过程中已经提到了。首先我觉得多数人都是愿意交流的,如果我们抱着一个真诚、诚实和尊重的态度的话。反正我这么多年做访谈,被那样生冷残酷拒绝的很少很少,或者说几乎没有。当然我不会自己去碰壁,我一般都会看好了,找好了对象,比如我自己认识或者是我的朋友和亲戚认识的人,我才会去跟人家访谈。我很少会在大街上随便抓一个人就访谈,也有过几次在工业区那儿等车的时候碰到个人随便聊两句,但那个都不可能做深入的访谈。

如果我们的访谈可能不会马上给人家有什么帮助那你就直接告诉他就好了,如果他说你不能给我直接带来什么帮助我就不跟你聊。那就不聊呗。

张:吕老师我想问,我想采访农村疯人的家人,被访者在生活中不愿提及刻意隐瞒,甚至他们就是造成家庭成员疯狂的原因的时候,怎么去获得真实信息?

答:张同学提到的这个采访是关于癫疯病的家人的,这个我刚才中间也提到了。这是很敏感的,如果我们不能给予直接帮助,然后访谈的过程又不谨慎的话会有可能造成二次伤害,所以这时候可能要非常谨慎,但也不是不能做,就是一定要慢慢来,把周围的人都当作信息源,循序渐进。另外一个你为什么要去了解也是非常重要的,比如你如果是治疗机构那肯定就会很容易接近,但如果你不是的话,那为什么要了解这一点要跟对方解释清楚。

张:关于社会调查,吕老师可否推荐几本书作为讲座的补充。

答:林志斌 《打工者参与式行动研究》2008年、陈向明 《质的研究》、 李小云等《参与式发展概论-理论 方法 工具》2001年 、林志斌等 《性别与发展导论》2001年

这里边儿有一些我刚才讲的实用工具的使用。我刚才查了一下,这三本书在孔夫子旧书网上我都找到了,所以如果大家想参考的话可以去找。

张:吕老师好~我想问一下 一个小康县下的乡医院,25个医务人员里有23个临时工,有人十几年工资没涨、还有人多次被拖欠工资,临时工职业倦怠,两个正式医生工作忙不过来。正式工向上级反应未果,有都市报写出报道却被县政府压制,至今情况就是维持原状。请问老师,该怎么选角度做调研,向政府反映让这种情况得到改善?(一开始想写调查报道,两个正式医务人员不配合,一直采访不到核心)

答:张同学问的关于乡医院的这个事儿,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议题,而且它很集中,但是它问题又很大。其实我还想提问呢,那么多人停在那儿然后只有两个正式编制,那其他人为什么一定要挤在那儿呢?他们是不是也是为了希望有一个正式的编制呢?为什么要有一个正式的编制呢?因为正式的编制才有一个铁饭碗是不是。所以说我们现在这个体制下,治病救人的这个目的跟这个体制其实是出现了冲突的,那还有什么其他出路呢?有没有可能这些人组织起来另外办照行医呢?是不是乡里县里会因为什么原因阻挠你另外办照行医吗?我不太清楚,我一概不知。所以我觉得如果这些正式编制的人或者那些既得利益者他阻挠我们这种研究,那我们就可以从周边开始嘛,我们可以通过访谈病人、访谈那些愿意接受我们的医院临时工医生对吧,就觉得最好不要照造成直接冲突,因为冲突不是目的。你如果能够通过建设性的手段解构他们的阻挠去完成这个事情的话,就不用好像大家都要在独木桥上你死我活的。因为我们为什么要有医院呢,不就是为了治病救人吗,可是今天的医院它不是为了治病救人呀,为什么中医受到排斥呢?因为中医它价格很低呀,因为中医它可以让人治疗根本呀,那人们心态都好了,都把病根给除了西医不就挣不着钱了嘛,所以我觉得大家也要综合的去认识这个问题。

邱:@吕途 吕老师好,我想了解一下农村土地流转的情况。现在土地被大片的承包,我不知道该怎么认识这样的现状。想请教下您。谢谢吕老师

答:然后邱同学的这个土地流转,咱们已经把它作为例子了,就不多讲了。

郑:怎么向初高中辍学同学调查,不容易和我们说明真实情况,具体点怎么说话怎么问啊?越是身边近的的人越感觉不好调查,有点尴尬。

答:郑同学的这个想要做高中辍学同学的调研哈。我觉得刚才可能也提到这个事儿了,就是你调查的目的是什么,还有这个其实挺适合做问卷调研的,我不知道你高中同学有多少人,我印象中我去做过山区的高中学校留守儿童的访谈,他们一个班好像会有六十多人呢,那你高中同学有多少人,比如说从高一是多少人高二多少人高三多少人,你可以设计一个统一的问卷,跟他们说你会给他们保护隐私,然后问他们问题。另外我觉得如果你弄一个类似于爱故乡的同学会的话,这种方式入手去做调研可能就会更好,否则可能别人会有一种排斥。如果万一你被拒绝了也不要有受伤的感觉,这有一个培养的过程,说不定大家看到了你的努力,今年他拒绝了,明年你再做访谈他就不拒绝了对不对。

杨:提问:一个农村能发现和包容的议题太多了,比如正在进行的土地流转、农村的家族政治、精准扶贫(这三个在那里都正在发生)等等。面对这么多的问题,应该从何处着手准备?一次调研围绕一个议题是不是比较好还是可以同时开展?

答:然后杨同学的问题是一个农村能发现和包容的异体太多了该怎么办,我觉得你如果没有一个急迫的问题、跟你切身相关的问题,那其实你做调研为什么呀?我觉得就很难,一定要从小处着手,一定要从问题出发,你首先要搞清楚自己为啥要去做调研,如果你自己不准备参与其中,不觉得跟自己直接相关并不是共命运的,那你了解了它又有什么用呢。

话虽这样说,但是其实有的时候我也在想是不是我好像太强调行动了,比如我有时在国外,有一些人问我中国的问题,我首先就问他,你为什么要了解中国呀?你了解中国对你有什么意义呢?中国的那些问题你能帮助解决吗?我觉得我会先问他们一大堆问题,所以我觉得是不是我太狭隘了。

周:当有几个问题想要调研但时间有限时,我们是不是应该从这些与自己联系更密切的问题上入手?

答:周同学刚才这个提问,有几个问题都想调研但是时间有限,是不是应该从与自己联系更密切的问题上入手?对呀,我觉得跟自己联系密切的入手会比较好,而且你脑子里也会同时想着其他几个问题,但是你一样一样来嘛。

问:访谈时,如何辨别说话中的真伪(难以找到别人证实)?

答:有不同的方法可以去辨别。另外有的时候就是说从他的角度可能是一样,从别人的角度是另外一样,并不一定他就是假的,而是他视角的问题。但是有可能他就是在撒谎,如果说避免撒谎的话,那你就要多方认证,刚才说了一下多方确认,比如说你问同一个事儿,你问他,再问其他人,如果同一个问题问了三个人都是同一个答案的话,就差不多是接近真实的,如果三个人不同的答案,那你就要再去问更多的人。另外召开小组会议是一个辨别真伪的很好的办法,因为在那么多人的情况下,在公开场合一般大家有些东西他可以不说,但是说的话他一般都会小心一些。

楚:哈,不知道吕途老师除了做中国工人的调研,有没有做过国外特定群体的调研?比如印度等中南亚国家的劳工群体[捂脸]这个非当地人士是不是更不好取得对方信任了………另外吕途老师今天讲的调研方法似乎和头脑中固有的田野调查有一些区别(当然也囿于寒假的时间),不知道关于社会调研有没有什么大的分类,能否做下“社”普。

答:我去过印度,但是我没有去做过调研,我做了其他国家的工人访谈,比如德国、比利时,还做过一个泰国工人的访谈。这个都是属于比较认识、或者通过很信任的人介绍的,所以访谈的过程还是可以的。

德国的时候有个周折,开始我说我想去访谈德国工人,(一个德国人)答应好了的就是我去做讲座的前提是他要帮我联系访谈对象,结果我讲座给他做了,访谈对象却没有,我真是无语了。后来我不想放弃,就找到一个特别好的朋友,我俩一起去她在的伯林自由大学,我们就在他们大学找清洁工,先找了一个年轻人,但他特别害怕,说我要接受了你们的访谈我的上司就会怎么怎么样的,根本不敢跟我们说话,他说千万别让别人看见我跟你们说话。然后我们又继续去找其他楼层的清洁工,找到一个年纪比较大的清洁工就接受我们访谈,聊了很多。

社会调研的分类按照我的知识的话首先有两大类,一类是定性的研究,一类是定量的研究。定量研究主要是要有大量的样本,还要有很多数学公式,还有一些统计分析的方法都是要用一些模型的。定性的分析,我刚才讲那些东西就属于定性分析,它里边也会有不同的方式和方法。

另外就是社会学和人类学也是不同的学科,人类学比社会学要早。社会学最初的发源是希望把研究人类、研究人和社会就像研究物理化学那样去研究,所以才创立了社会学。但是其实我对创立之初的这样一种认识是不同意的。但是后来的话,社会学也发展出不同的分支,也不一定都会认同当初源起的这样一个定义。

问:访谈用英语?泰国当地工人会说英语吗?德国是用德语吗?

答:我只会说英语,德语我能听懂一点但不会说,我都是用英语访谈的。德国访谈的时候我那个好朋友帮我做的翻译。然后泰国是他们那个工人乐队到中国来,然后我跟他们都是挺好的朋友,他们会说英文。比利时的话他们是说法语,然后我那个好朋友是一个汉学家,我跟他说汉语就行了,他帮我翻成法语。

问:田野调查属于定量研究吗?百度了下,属于人类学的研究方法。

答:这中间有重叠的部分,每个概念它都有一个范畴,比如人类学的源起其实是殖民者的手段,比如说英国当年殖民,地球上一半多的土地都是英国的殖民地,那他为了统治的要求就要去了解那些土著人的生活方式,所以一些殖民者会派人类学家去了解他殖民地人的情况,那一般人类学家他会在殖民地生活很久,所以它为什么叫田野就是把他们放到田野里去。但是像大家一个寒假的调研,两个月都不可能一个月都不一定,这样一个短期的调研完全不可能被称为人类学的调研。

主持人:我们今晚的讲座就暂时告一段落,大家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继续在群里交流,记得不要忘记交返乡调研报告。

讲座后续:

1. 参与讲座的同学需参与春节返乡调研,并在春节后交一份调研总结。

2. 调研主题:精准扶贫、土地流转、干群关系、新型城镇化、华北地区采暖、“新乡贤“、医患矛盾、农民工返乡、基层民主、留守儿童、农村社保、空巢老人等。

3. 调研总结将在激流网等平台发表,并举办相关研讨活动。

4.  参与调研者将有机会获得神秘奖品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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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途老师带你学做社会调研-激流网(来源:激流网编辑部。本文为激流网原创首发,如有转载请注明出处。责任编辑:罗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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