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跃进的形势下,各方面都在飞速发展,但广大家庭妇女却被琐碎的家务劳动束缚在家庭小圈子里,她们很不满意地说:“现在工业大跃进,农业大跃进,我们家庭妇女却被孩子缠着,不能大跃进。”“解放后什么都好,妇女也翻了身,但到现在还是围着锅台、孩子转,不开心。”家庭妇女们,在大跃进的形势下,迫切地要求彻底解放自己,更好地为加速社会主义建放贡献自己的力量。

虹星居民委员会根据国家建段的需要和妇女们的迫切要求,于1958年8月底开始将妇女组织起来,参加文化学习、副业生产和各项集体福利事业,但一开头就碰到了难题:“孩子怎么办?”妈妈们反映,“吃饭问题还好解决,只要早起晚睡一些就可以了,但孩子整天缠在身边,没法出来工作。”29岁的钟一美大姐讲:我年纪轻轻,拖了五个孩子,不知到那一天才能出头?”子翠珠大姐讲:“没有托儿所和幼儿园,孩子放在家里,怎能够参加生产和学习呢?这确是一个实际问题,孩子问题:不解决,就不能把妇女从家庭小圈子里解放出来。虹星居民委员会在群众的迫切要求下,依靠党和政府的领导与关怀,和广大群众的热心支持,抓紧时机,在短短一个多月内,没花什么钱,因陋就简地大力开办了10个托儿所和幼儿园,使480多个家庭妇女(占剩余劳动力的96%),安心地走出了家庭,参加了运输、炼铁、加工生产、福利、文教卫生等工作,直接支援了国家的社会主义建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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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星居民委员会共有1-5岁的儿童809人,这个里弄在未组织起来之前,原有一个幼儿园,收托儿童17人,两个简便托儿所,收托儿童约30人左右,这次一下子就开办了10个托儿所和幼儿园,收托儿童333人。还为儿童办了一个营养食堂。

在短短的期间内,白手起家,开办这样多托儿所和幼儿园,是有很多困难的,但在党的领导和群众的支持下,经过工作人员的努力,困难逐步被克服了。我们从大办托儿所幼儿园的过程中,亲身体验到,要办好托儿事业,需要注意以下几点:

一、党的领导和密切依靠群众,是办好托儿所的关键

一下子要开办大量的托儿所、幼儿园,但是房子和桌椅等设备什么都没有,有的人就认为“什么都没有,怎么办托儿所?”“只能慢慢来,不能一下子办这么多。”但是在党的领导与关怀下,大家很快认识到“办托儿所是大家的迫切要求,应该自己想办法,不能完全依靠政府。”有的讲:“最近就有大批妇女要去参加加工生产和大闹文化革命,孩子问题必须马上解决。因此,我们不能马上要求正规化,只能白手起家,因陋就简,先办起来,再一步步向前走。”群众的干劲鼓起来了,党又及时指示房地产公司,尽量让出最好的房子来办托儿所。党的有力支持,更鼓舞了群众,他们纷纷把自己多余的房子让出来办托儿所。有些群众还拿出桌子、摇篮、热水瓶等等。最后儿童用的毛巾、杯子、小凳等,也都在征得家长同意后由小朋友自带而解决了。就这样10个幼儿园和托儿所办起来了。

二、政治挂帅,加强对工作人员的政治思想教育

托儿所是一个非常琐碎、细致和艰巨的工作,特别是一下子要新开办这么多托儿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200多个从来没有离开过妈妈的孩子,突然聚在一起,他们感到陌生、不习惯,想妈妈。托儿所的工作人员,又都是家庭妇女,既没有业务知识,又缺少经验和办法,这样,新小朋友和新保育其凑在一起,就产生了一阵混乱现象,家长看了不满意,保育员思想苦闷。有的保育员说:“辛辛苦苦,一天忙到晚,还是吃力不讨好。”“什么工作都好做,就是托儿工作不好搞。”有的保育员本来就认为“管孩子是个脏事情,一把尿、一把屎,没出息。”当看到这种混乱情况,听到妈妈们的埋怨责怪时,越加苦闷了,许多人不肯再干下去。在这种情况下,居民委员会在领导的支持下,发动了积极分子,抓紧给保育员做政治思想工作,及时召开了座谈会,让大家在会上大鸣大放,工作人员蹩着一肚子气参加了座谈会,会议一开场,她们就拉开了嗓子说:“我们从早忙到晚,不能按时吃饭,按时休息,家长还要提意见,倒叫她们来尝尝味道看。”有的说:“这个工作实在吃不消。”这时工作组的同志和积极分子首先肯定她们的工作成绩,说明由于她们带好了孩子,使几百个家庭妇女才能走出家庭,参加社会主义建设。同时又根据中央负责同志指示的“管孩子应当比管拖拉机、抽水机更重要”的精神和她们务虚,提高她们的光荣感。通过鸣放、务虚,大家的心情轻松了,对托儿工作的意义明确了。有些人讲:“原来我们几天来工作也有成绩的,不光是缺点。”“中央负责同志讲得正对,机器是死的,孩子是活人,当然管孩子比较困难,但这任务是光荣的,这些孩子长大起来,有的做工人,有的做农民,有的做空军,有的做海军,我们的工作孩是多么重要!”有的讲:托儿所工作你不做,她不做,这些孩子谁来教养?社会主义怎么能建设得好?”有的工作人员,还谈了自己的认识和思想斗争的过程,如孙美英大姐讲:“照我在家里的脾气,孩子这样吵,非打他们的耳光不可!但想到自己的责任重大,性子就耐下去了,对哭闹的孩子,就耐心和他俩讲道理、讲故事,引他们玩,想尽办法使他们安静下来。有的讲:“开始看见孩子拉屎,真恶心,但想到工作的意义,就不怕脏了。”

为了巩固保育工作人员的信心,我们在群众中树立“托儿工作真光荣”的舆论,又在群众中展开了专题辫论。辩论“劳动是否分贵贱?”“不愿搞托儿工作对不对?”在辩论中有的妇女讲:“我在家里带了一辈子孩子,出来还是叫我带孩予,我不高兴。”有的讲:“托儿工作这么辛苦,我是吃不消的。”,有的人便提出:“大家都要求出来参加工作,可是大家又不愿搞托儿所工作,孩子没人管,大家又怎么走得出?”很多人都同意这种说法,她们说:“托儿工作你不做,他不做,怎么行?要搞好集体,首先得把托儿工作搞好。”有的人还讲:在托儿所管孩子和在家中管孩子不一样,管得不好,要影响妈妈生产,要影响儿童的教养,因此一定要挑选优秀的,思想品德好及身体健康的人去担任保育员。在这样情况之下,树立了“优秀的人才能去搞托儿工作”的群众舆论。

党和政府更是密切关注托儿事业,百忙中还经常深入托儿所鼓励工作人员,使保育人员受到莫大的鼓舞。她们说:党这样亲切地关怀着我们,重视我们的工作,我们再不把托儿工作搞好,怎么对得起党和人民的信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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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随时倾听群众意见,不断改进工作

由于托儿所、幼儿园开办时间短促,没有经验,许多小朋友同时进来,没有事先进行登认,这样工作显得非常混乱,有时甚至还发生差错,如开头几天,妈妈们一早非常仓促地将孩子和午饭往托儿所一送,即急忙赶去上班,到吃中钣饭时,难题就来了,这么多的锅子、饭盒子上面都没有名字,没办法,只好让小朋友自己来认。小朋友们“各取所需”地认下了自己的饭盒。午饭吃下去了,妈妈们的意见又来了:“我们的孩子今天没有吃到肉,是给谁吃了?”“为什么我们带的鱼给别的孩子吃?” 原来天真的孩子们在中午认饭盒时,看到鱼肉就认下来了。家长们提出意见,帮助托儿所改进了工作,工作人员要求她们在自己的锅子或饭盆子上写上小朋友的名字,以后就不会弄错了。每当中午或下午,有的家长把孩子领回去了;有些孩子很晚还没有人来领,保育员们即主动送孩子回家。由于没有登记,谁住在什么地方又不知道,只得问孩子自己,这样就发生了强三的孩子送到李四家去,弄得妈妈找孩子,孩子找妈妈。工作人员随即改进工作,她们放弃了星期天休息,挨户去访问,进行登记,并定出制度,凡新小朋友进园、所前,首先要履行登认手续。

大鸣大放中,家长又对托儿所提出了很多意见,如工作人员和孩子入所前未进行体格检查;日常的卫生工作注意不够;托儿所下班时间早,家长下班来不及赶来领孩子,等等。根据妈妈们鸣放出来的意见,居民委员会及时召开了工作人员会议,里弄积极分子首先检查了自己,并和托儿所工作人员务虚,说明这些问题如不解决,就要影响妈妈们安心生产,特别是不注意卫生,将要影响孩子们的健康。同时又和她们一道研究如何克服困难和改进缺点。随即和公费门诊部挂上钩,对全体工作人员及孩子进行体格检查,发现有传染病的工作人员,立刻调离;日常卫生方面,实行了一人一杯一毛巾的制度,并添置了草垫,使孩子们午睡时不致受冻。保育员上下班时间亦另作了安排,上下班前后,均有人值班,各托儿所门口,都做了小木栅,防止孩子外出。这样妈妈们表示满意,生产也安心了。如张凤英大姐因孩子在托儿所生活得好,她很放心,在生产上干得很起劲,她所在的工厂男工一次只能切纸三张,而她却能切五张,在她的带动下,她所在的车间10月份产量较9月份提高了五倍,她本人被选为1958年上海市妇女建设社会主义积极分子。托儿所整改后,工作进一步走上了轨道,使有些原来不肯进托儿所的孩子,也要求去了,如郑惠珍的孩子看到其他孩子在托儿所又是唱又是玩,很开心,要求妈妈也送他去。王爱娣欢欢喜喜说:“过去我的孩子和隔壁的孩子顽皮是出名的,每天不是打就是吵,而现在回家清清爽爽,唱唱歌做做游戏,再也看不见他们打人骂人了。”

四、加紧培训,与老的幼儿园、托儿所挂钩

新的保育员一般缺少业务知识和办法,当孩子哭时,只会讲:“不要哭,不要哭”,可是孩子一听到哭字却愈哭愈厉害,园(所)内整天乱哄哄,秩序很乱,针对这种情况,居民委具会就和区内搞得较好的老站联系,请老站的保育员来上了4次业务课。第一课主要是务虚,反复强调保育工作的重要,并且以她们自己的实际体会,现身说法。其余三课是讲解儿童入园时,应如何接待管理,对不同年龄的儿童应分班,用不同的方法和内容来教养,如何组织儿童做游戏,以及如何做好儿童保健工作和勤俭办园(所)等。,短期训练只是使保育员有了一些基本的业务知识。为了进一步提高她们的业务水平,又和区内搞得较好的西街幼儿园挂上了钩,讲她们对保育员进行经常的业务指导,同时还从区内老站抽调了一个站长来具体进行业务指导,帮助开展工作,通过一系列的业务指导,使保育员初步懂得了业务知识。另外又和附近小学挂钩,有时请大姐姐大哥哥们来教小朋友唱歌跳舞做游戏,以及放幻灯片等,这样一方面使孩子们生活愉乐丰富,一方面使保育员也由此学会唱歌跳舞,便于以后教小朋友。在卫生保健方面,和第二公费们诊部挂好了钩,讲他们进行业务指导,所内建立晨间卫生检查制度。

五、摸熟孩子们的性格,耐心教育孩子

开始时,孩子见保育员陌生,保育员又不了解孩子,所以教育效果不显著。后来‘由予工作人员政治挂了帅,学习了业务知识,办法也就逐步多起来了。如小朋友江月珍是个独养女儿,她妈妈每夫在9点多就要给她送两块米老鼠糖来,要是有一天不送,就吵着要回家,保育员看到这个情况,就和家长联系,要求家长配合,共同纠正孩子的这种不良习惯。保育员分析了这个小朋友的特点是聪明,能干,喜表扬,就设法选她做小组长,让她每天在9点多钟帮助小的孩子洗手洗脸,使她把注意力集中在劳动上,忘记这个不良习惯。有一次她爸爸厂礼拜,在家休息,妈妈来园叫她回家,她回答说:“不行,我工作还没有做完。”孩子转变了,阿姨开心了。由于保育员的耐心教育和诱导,处处关心孩子,孩子们和保育员之问的感情建立起来,有的小孩甚至星期天也要跟保育员上托儿所,一早起来,头还未梳好,就吵着要到托儿所去,保育员看到孩子很听话,工作的信心更足了。她们感叹地说:“过去拼命追呀、捉呀,也抓不住他们,他们总是想溜出去,现在就是开了大们,他们也不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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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托儿所收费不能太多

虹星托儿所开始办时,一月只收六角钱的点心钱,平均每天只两分钱,却要吃两顿点心,怎么吃法呢?营养员印杏珍开动了脑筋,她上午给每个小朋友吃两片小饼干,下午就自己做各种不同的点心给孩子吃,如菜面、糖粥、葱花油条粥、赤豆粥、山芋粥、卷心菜胡罗卜粥等。孩子们喜欢吃面食,但面条不容易买,印大姐就自制面条和菜一道烧,既好吃又容易消化而且省钱;后来面粉难买,她又用米粉自制米糕给孩子吃。到月底,点心费有积余,印大姐还特地烧了麦片鸡蛋粥、,罗宋汤和鸡蛋糕等给孩子们吃。孩子吃得香甜,但家长负担却很低。

从虹星托儿所的组织过程来看,开头没有政治挂帅,工作人员对托儿工作的重要性认识不足,以及不懂业务,没有经验,孩子们不习惯等原因,工作是此较乱的,但在党和政府的领导和关怀下,及时抓紧政治思想教育和业务训练,倾听群众意见,不断改进工作,乱的情况很快就克服了。从这里我们体会到,托儿工作,只要在党的领导下,依靠群众,注意政治挂帅,就一定能健康地发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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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毛泽东时代是怎么办幼儿园的,今天的我们该羞愧-激流网(来源:怎么办好里弄幼儿园。作者:卞雅钦。本文为激流网整理录入,如有转载请注明出处。责任编辑:罗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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