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2年,唐山工人运动和学生运动,出现了蓬勃发展的局面。19229月爆发了劳动立法运动,10月至11月间,京奉铁路唐山制造厂和开滦煤矿、启新洋灰公司,华新纱厂工人相继举行罢工,交通部唐山大学学生举行罢课,形成了唐山第一次工人运动高潮和“五四”以来唐山第二次学生运动高潮。9月以前,中共唐山地方委员会、唐山社会主义青年团和京奉铁路唐山制造厂同人联合会。在邓培领导下,艰苦奋斗,勇敢向前,通过举办工人图书馆、大同社、工人补习夜校以及各种形式,教育组织群众,发展革命力量。取得了显著成绩。为9月以后的工运和学运高潮的到来,准备了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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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2年上半年,唐山社会主义青年团组织,在邓培领导下,有了发展。19217月,唐山青年团成立时,有团员7人。同年8月,陈洪,陆振轩2人去法国留学,团员剩下5人。至19223月,发展交通部唐山大学(原唐山工业专门学校)学生周树梧为团员,4月间,王仲一介绍田玉珍入党,同时兼团员。这样,团员人数又增为7人。但由于梁鹏万被厂方开除,离唐赴上海工作,团员又减至6人。此时尚有候补团员六七人,包括王麟书、梁鹏云、李福庆、刘玉堂等人。青年团于416日召开团常会,接纳他们为正式团员,团员人数增至十二三人。

192111月,各地青年团组织相继恢复以后,中共中央发出通知,要求各地党组织切实注意青年团组织的改造,并寄发了改造宣言和章程。唐山社会主义青年团,因当时团员邓培,梁鹏万正在苏俄等待参加远东民族大会,唐山只剩团员3人,因此未能按中央要求“改造团组织”。邓培回国后,在416日召开的团常会上修改了章程,并成立了委员会,正式选举邓培为书记,李树彝、阮章为委员。

1922222日,上海社会主义青年团负责人施存统(化名方国昌),根据中共中央指示,以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代理书记的名义,发出通知,要求各地青年团组织选派代表参加青年团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以组织正式团中央领导机构,统一全国的青年团运动。唐山社会主义青年团,在3月间邓培由苏俄回国后,召开了团常会,全体团员一致同意派代表出席,并于329日和410日,先后向上海青年团总部代理中央机关和施存统报告了组织情况。416日(星期日)召开了团常会,正式通过决定派代表参加青年团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关于代表人选,由于当时邓培赴苏俄参加远东民族大会刚刚回国,厂方因邓培超假要将他开除。因此不能去广州赴会。最后推选派李树彝为代表。李树彝随即动身去广州。当时经费十分困难。北京党组织为李树彝提供了20元旅费,邓培,阮章等人又筹借了20元,才使李树彝得以成行。

192255日,李树彝代表唐山社会主义青年团,在广州出席了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是参加大会的全国15个地方组织的25名代表之一。李树彝同时代表京奉铁路唐山制造厂同人联合会,出席了51日在广州召开的第一次全国劳动大会。会议期间,李树彝和徐家棚粤汉铁路工人俱乐部代表吴海堂,共同提出“制定中国劳动歌及劳动旗帜案”,获得大会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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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树彝归来后,向团常会和邓培作了报告,邓培充分肯定了他在两会期间发挥的作用。

19226月间,邓培根据青年团中央发出的第一,二号通告精神,按照青年团“一大”通过的《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章程》规定,对唐山青年团组织进行改组。原来的唐山社会主义青年团委员会。改建为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唐山组干事会,邓培任书记,阮章等人任干事。

19229月以前,京奉铁路唐山制造厂的工会组织,在邓培的领导下,也有了发展。通过秘密串连,个别发展,有会员二三百人,每个场房都有一两个十人团。这标志着全厂工人已经初步组织起来了。在邓培的领导下,工会团结教育群众的工作,做得十分出色。

一是通过个别谈心与群众交朋友。邓培要求会工会会员,要广泛与群众交朋友。每个会员交朋友3-5十人团代表、场房总代表和工会委员还要多交些。这样,二三百名会员和数十名代表、委员就能联系带动1500人左右,达到全厂工人之半数,这就是巨大的力量,要发动罢工斗争就比较容易。邓培和会员们利用上下班走路的时间和群众在一起谈心,从生活细事谈到阶级斗争,时间长了,彼此就成了知心朋友。邓培经常对工人兄弟说:“工人辛辛苦苦。可是我们还吃不饱穿不暖。资本家不劳动,他们住高楼,坐汽车。娶小老婆,他们挥霍享受哪里来钱,都是工人的血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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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学有个大能人李大钊先生讲过,工人受剥削受压迫,必须团结起来进行斗争才有饭吃。”“有的工人受了厂方欺压,准备转厂,工会委员就主动关心,表示同情和支持,告诉他”天下乌鸦一般黑“,如其转到它处仍然受欺压,不如留下来,和工友们团结一起进行斗争。邓培说:“当黑暗笼罩大地时,总有一线光明,这就是希望。”这个工人的态度就改变了,以后紧密团结在工会的周围。

其次是散发传单。传单上印有工厂中监工和工头干的坏事,还有各地工人斗争的消息和斗争口号,如“我们不能饿着肚皮干活!”反对压迫工人的狗腿子!”“受苦受难的人联合起来!”“打倒帝国主义!”等等。邓培和工会委员们印传单,常常忙到深夜。邓培派工会委员刘玉堂去散发传单,为了避开狗腿子们注意,常常让刘玉堂打扮成材料科职员的样子,把传单夹在材料账里。有一次刘玉堂在货车场散发传单,引起了狗腿子们注意。他不慌不忙地走到一个老工人面前,问道:”这个车还需要多少材料?还需要几天完工?“说着掏出本子记下了那个工人的回答,狗腿子们也就消除了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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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是组织工人群众学习革命刊物。这种作法收效最大。当时工人每天7点钟进厂,8点钟开工,开工前总是几个人围在一起聊天。邓培认为这是宣传群众的好机会,就布置工会委员和十人团代表,每天利用这个时间邀大家坐在一起,读《工人周刊》和《先驱》杂志上的文章。《工人周刊》是北方劳动组合书记部主办的周报,四开一小张,有评论、常识,劳动调查和劳动文艺,还有各地工人斗争消息报道,内容丰富,通俗易懂,最受工人欢迎。

《工人周刊》无情揭露中外资本家对工人的残酷剥削和压迫,以及工人的恶劣工作条件和牛马般的生活,以启发工人的阶级觉悟。如在《开滦矿务局之实行包工制》一文中写道:资本家以“豺狼心肠,强盗手段,再接再厉的去贯彻吃人的主张。”“开滦矿务局向来对待矿工是非常残酷的,简直可以说比对待牛马还要过一百二十倍。”在《工人们勿忘了马克思底教训》一文中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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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钱无势的劳工,怎样对待这班资本阶级一手把持的行政机关呢?也只有听从马克思的教训:‘世界劳工团结起来呀!’”给工人指出了摆脱奴役,争取解放的道路。在《京绥路六日游记》一文中向工人强调指出:“你们的胜利之母在联合,你们的生命寄在团体上面。假如一天没有团体,你们就一天没有生命。”《工人周刊》还刊登当时工人斗争的基本口号,如“工人应获得罢工权”,“唯有劳动者乃能得食”,“八小时的工作,八小时的休息,八小时的教育”等,非常深入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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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培和工会委员,常把周刊上登的劳动文艺念给大家听。有一首《太平歌》这样写道:

“天下要太平,劳工颠团结。

万恶财主铜钱多,都是劳工汗和血。

谁也晓得:为富不仁是盗贼;

谁也晓得:推翻财主天下悦:

谁也晓得:不做工的不该吃。

有工大家做,有饭大家吃,

——这才是共产社会大平国。“

有一首《劳动歌》这样写道:

“天下有这样大,

人类有这样多,

没有劳工做起来供大家用,

大家都会饿,

大家都会寒,

大家都会无处宿。

如想不饿、不寒、有处宿,

一定靠劳工。

劳工哪可轻?!

万般皆下品,惟有劳工高!”

这些通俗的歌谣很受工人欢迎,在工人中流传很广。

在《工人周刊》编委会下,附设有北京劳动通讯社,搜集新闻稿件。根据北方劳动组合书记都要求,邓培先后推荐唐山制造厂工人梁鹏万和练习生阮章,为劳动通讯社编辑委员会成员。邓培又组织唐山制造厂工人为《工人周刊》写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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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2年上半年,厂方对唐山制造厂秘密工会的工作,已经有所察觉,上报了交通部,吓坏了中国铁路上的恶霸集团交通系。

他们赶紧指示厂方的孙鸿哲,加紧对工人控制。孙鸿哲指示他的秘书林端甫收买了一批工头、员司,狗腿子,组织了一个员工同人会,建乐队,搞同乐活动,企图和革命工会争夺群众。狗腿子们整天鼓吹“孙总管与工人同心同德”,叫工人“不要上过激分子的当”,并用提级、涨薪等手段收买工人参加员工同人会。对于阶级敌人的挑战,邓培决定给予坚决回击。他布置工会会员在工人中揭露说:“说孙总管与工人同心同德,为什么工头压迫工人他不管?”“孙总管组织的是工头会,和咱们工人走的不是一条道!”“只有穷人才能帮穷人,咱们要组织自己的工会!”画皮揭破,也就没有人上当了。林端甫组织伪工会的锣鼓没有敲响几天,也就无声无息了,而革命工会的影响却扩大了。

孙鸿哲不甘心失败,组织了一帮打手监视工人的行动,四处搜寻工会活动的地点,工人在邓培领导下,十分巧妙地与他们周旋。邓培有时在家中召集工会代表开会,叫他儿子邓国强爬到树上,瞭望是否有外人来开会时院墙上挂上一块纸皮黑板,桌上放着直尺、三角板,如果有外人来,就在黑板上画图写字,讲生产技术。这样。狗腿子也抓不到把柄。工会开会的地点经常换,今天在张家,明天在李家。有时在野外庄稼地里,有时跑到树林子里。有时利用星期日时间,带上胡琴等乐器和干粮,跑到郊区开平和洼里开会议事,遇到生人就吹拉弹唱起来,装作是在野游。工会经常利用晚上开会,邓培在会场周围安排许多工人放哨,如果发现可疑的情况,最先发现的岗哨就发出暗号,然后一哨传一哨,不用多久,就传到会场,立即疏散,等打手们赶到,只能扑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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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般皆下品,惟有劳工高!-激流网(作者:王士立。来源《中国工人运动的先驱邓培》,激流网整理录入,如有转载,请注明出处。责任编辑:卢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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