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我不是白领,我就是一个女屌丝。”几许刺痛几多悲凉。

白领之殇——难以言说的苟且与无可奈何-激流网奋斗者文化

“我自愿申请加入公司的奋斗者,自愿放弃所有带薪年休假,自愿进行非指令性加班,自愿放弃产假(陪产假)和婚假”

——摘自“华为奋斗者协议”

吴某是北京一家装饰设计企业员工,之前供职于互联网装修平台土巴兔。在该企业,老板带头加班,职员不加班就归咎于上司缺乏相应的管理能力。“我们六点下班,但是八点之前有员工走就说明是你的失败”,老板曾经在公司组长会议上的一句话,真实反映了企业文化中加班成习惯的氛围。有人拍下公司深夜加班的场景,发在朋友圈并配字:这是凌晨12点的公司。“地球不爆炸,我们不放假”简单的戏谑之语,又是包含了公司员工何等的无奈与愤懑。周末加班已是常态,节假日这种拼业绩的“好时候”更加不能放过,各种大促消息一经放出,员工自然没有了假期。可,这些不合理的加班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工酬,全然只是员工单方面的输出。当问及为什么要这样加班时,另一位白领回答:一方面是因为事情繁多,另一方面却是由于加班竟已成为习惯。

更为讽刺的是,由于老总居住地距离公司较近,因而路上所需要的时间比员工少一个小时左右,也就常比一些员工早一些抵达公司。于是老板经常以此为理由教育员工“我都是老板了还比你们努力,你们有怎能不努力?!”

繁忙生活节奏

白领工作一般是早上九点上班,囿于生活成本,其居住地普遍距离公司较远,一般会有一到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考虑到路程因素,大多数白领需要早上7点起床,一旦稍稍加班,归来已是深夜。

王某是百度的一位码农,日常工作时间是从早上九点直至晚上九点。王某表示,相较于
腾讯、阿里巴巴等互联网企业,百度的制度十分人性化,没有很多“奋斗文化”,这些让他感到十分满意。据他来讲,百度员工每天中午有两个小时休息时间,晚上九点下班,加不加班要看是否有项目,如果项目需要加班的话,估计
12点以后才会结束。问及加班频率,他表示每月大概一半以上需要加班。

长期以来,码农在我们印象中是工作相对繁忙的一个群体,而现在也在默默发生变化,王某的女朋友也是白领,她表示IT行业是比较轻松的,她同学所从事的工作普遍要比王某要累。

白领之殇——难以言说的苟且与无可奈何-激流网不断被降低的期许与要求

什么是我们心中的白领?丰厚的收入、充实但不疲惫的生活,茶余饭后,一本书,一扇窗,一缕阳光,雅趣可享。但随着生活的不断压迫,他们的期望已是越降越低。上文提到,土巴兔的“奋斗者”文化氛围十分强烈,加班频繁以致生活劳累,但在其工作的另一位白领却认为,这已算是非常好的工作。她表示,土巴兔会缴纳五险一金,会按时发工资,各项基本保障齐全。事实上,这些本来理所应当的合法举措,已经逐渐成为重要的评判标准。

与之相对的,是合法的支付报酬——加班费,却极少有人可以拿到。他们或是项目太多做不完,或是为了表现自己,或是形成了习惯,不论如何,都“自愿加班”,哪怕踏月而归,分文未入,却依然选择接受。

繁重巨大生活压力

曾经提及白领,是风光的,是体面的,是高级的,他们在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进行着令人艳羡的高节奏生活。他们出入于高级影院、酒楼、宾馆、游泳池。然而,这不过是经过渲染后的白领生活。现实生活中的大多数,他们在社会里的状态,连进城打工的民工都看的出来:他们的工资未必比农民工们高了多少,却匹配着着比农民工高出数倍的消费水平。相形之下,他们的压力已经愈来愈大。

我们所采访的白领都是刚刚毕业的学生,很少涉及到教育、医疗等相关支出领域。饶是如此,他们的生活也并不轻松。沙河的房子过剩严重,房租较为便宜,王某讲,四人合租,每月3400,每个人平摊下来大概占据工资的10%~20%。可由于物价限制,即便是自己做饭,吴某上一年没有结余,王某也只是堪堪剩下了23万块钱。他们表示,在北京攒不下来钱,并且也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白领之殇——难以言说的苟且与无可奈何-激流网迷茫的未来,留不下的北京

百度员工王某表示,在他们项目组,年级最大的只有32岁,华为也在前段时间出台了34岁以上员工被裁员的残酷政策。随着年龄增长,他们或者进入管理阶层,或者被失业,重新回到社会。事实上,管理阶层的需求量要远远小于普通程序员,谈及失业者的流向时,他们表示选择去创业的人很多。可是,在当下BAT形成近乎垄断局面的互联网行业,太多打工者在投资耗尽后重回打工者行业,“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真的可以给他们生路吗?

最后问到他们关于未来的规划,他们表示,自觉很难融入北京这座城市,因此不会在北京常驻,也不指望在北京能攒到多少钱,还是会回到安徽老家发展。之前总有人对清北人说,“你们是全国1%的人,之后在北京买房都不是问题”。时至今日,又有哪个家里没有背景的top2的学生敢如是说?过去一提到白领,总是和体面、高级、风光等词联系在一起。曾经,白领们消费着”崇高”,引进着“格调”,他们引导着一个传统的土得掉渣的社会如何吃穿,如何使用电器,如何进行网络的虚拟生活。如今,随着房价、物价的上涨。白领们的生活节奏依然飞快,却多了许多紧张和压力,多了难以言说的苟且与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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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领之殇——难以言说的苟且与无可奈何-激流网(作者:沙河小分队。来源:求是学会。责任编辑:卢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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