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发生在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的故事,也是发生在那个叫做日本的国度的故事,这个国家和我国的关系现在是焦点,不过无妨,那个小岛激起的风浪阻挡不了我们穿透历史风尘的寻觅,过往的故事也许比当下媒体大鳄掌控的新闻更为有趣。

碰巧的是,这个国家当时也有个叫做“共产党”的组织,在一般老百姓看来,这是一个比较神秘的团体,里面的人据说都是青面獠牙并且经常妖言惑众,总之,有点像个邪教组织。在这个国家的工厂里,有千千万万个年轻的工人辛勤工作着,他们的工作条件并不是很好,经常加班加点,工资却从来没有够用过。在那个特殊时期,工人们还被告知,政府的对外战争“对无产阶级有利”,同时天皇被置于神圣地位,工人被引导效忠天皇,如此种种。

《为党生活的人》:一切奉献给工人阶级的解放事业-激流网    日本共产党党旗日共成立于1922年,发展过程历经坎坷

如此国家有事之时,偏有人不安分守己、伺机滋事的,可真叫肉食者们头疼,比如一个叫安治的工人,一个叫须山的工人,一个叫伊藤芳的工人,当然还有其他不少工人,似乎这些人是“共产党”的成员。这些人除了在车间工作,下班后还时常私底下进行聚会,商讨诸如罢工等活动。说到这里,读者应该了解笔者所要叙述的故事的大概了,但笔者还是要不吝笔墨地讲一遍故事,不为别的,只为向这些个不一定为自己,而一定为“党”生活的人表达一下敬意,虽然笔者做不到这么“崇高”,但表达一下敬意还是不用费什么劲的咯。

故事一开始,这些地下工作者们的上线就被逮捕了,要知道这个外号叫大胡子的可是久经沙场啊,哪想说被捕就被捕了。没办法,作为下线,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必须要调整各种社会存在形式了,这不安治就得换个地方住了,但是合适的安全的地方也不是说有就有的,于是乎,为了工作需要,他不得不和一位叫笠原的女人住在一起,这位朋友当然是圈子外的人,有正式工作,可以作为掩护,可惜的是笠原对安治所钟情的事业并不十分了然,因此,即便是同处一室之内,两人的关系并不像网络三流小说写手们书写的那样(此处省略若干字),而是十分“平淡”。至于安治的经济状况,可不像谍战片中描写得那样阔气,要知道党费可是分分皆辛苦的。这些地下工作者,虽然不能称之为饥寒交迫,至多和普通工人是一个水平,可能会因为长时间只吃一种食物而营养不良、晕厥等等,而完全不是西装革履、来去飘飘、挥金如土(是不是很像武侠小说中的大侠们?金元宝掏出来毫不含糊,也不知道是抢来的路上捡的还是祖传遗产或者用神功变出来的)。

安治的同志伊藤芳是一名女工,可以说在任何革命男同志眼中应该都会像莲花一样美丽,当然,经过了实际的工厂斗争的锻炼,她的工作能力绝不比男同志们逊色,在女工中享有比较高的威信,虽然大家其实都只是二十多岁的青年人。

安治的另一名好同志是须山,随着故事的发展,须山在工人中的影响力与日俱增,逐渐引起敌人的注意。最后,为了赶在工厂裁员前散发出鼓动罢工的传单,组织上决定让须山放手一搏,因为如果仅仅用隐蔽的方法,是动员不起群众的,所以须山主动请缨闯虎穴……要知道,公开散发党的传单至少要坐三到五年的牢,而这又是不得不做的事情,这就是无产阶级运动中的常见矛盾,而克服矛盾、推动事物向前发展的唯一手段,就是“豁出去”,而这样的场景往往是故事的高潮,是升华,那些催人泪下的故事大多具有这样的套路,正应了那句话,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豪迈背后是牺牲,牺牲虽然悲凉,但正因为牺牲,路,才能走下去。

在险恶的斗争环境中,几位同志的碰面显得既紧张,又不失幽默感,不知是谁订了个“不被逮捕五年计划”,大家表示都要争相延迟完成计划……而肉食者们给的礼物之一,乃是让这群胆敢逆天的工人们轮流坐牢,一个出去一个进来,以致永世不得见面,就好比富士康的宿舍,一群上白班的工人和一群上夜班的工人住一起,白班工人干完活筋疲力尽,回去休息后夜班工人已经上工,夜班工人干完活更是不省人事,如此循环,真真是永世不得见面。

庆幸的是,须山散发出第一张传单时并未被人注意,而工人群众在拿到传单后迅速撒向人群,一传十,十传百,就好比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以致打手们竟然无法查出谁是始作俑者,而工人群众都是守口如瓶的,于是乎,群众的力量拯救了须山!难道这就是传说中革命的救赎?

最终,须山和伊藤毕竟还是活动太多,所谓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厂方解雇了他俩,但并没有什么大碍,“工厂细胞”虽然没有癌细胞那样生猛,也还是颇有生长能力的,党的力量在工厂中的影响并没有被根除,安治、须山、伊藤等人决定分散开来去找新的工作,散播新的种子,开辟新的战场。

在今天,大多数人已经不再相信还有为“党”活着的人了,而在历史上真的有那么一群人,他们就是那样生活着的,他们不是什么伟人,不是帝王将相,不是才子佳人,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是工人、是农民、是所有自食其力的劳动者,他们为的这个“党”不是上帝,他们其实是很“实际”的人,他们深切地懂得一个道理,“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他们甚至一眼就能看出谁是朋友谁是敌人,他们的所作所为乃至牺牲,无非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是的,是为了他们自己,即称之为劳动人民自己的利益,所以说他们是很“实际”的人。

正如当下少有的一个为着他们来“言”的作家所说的,“他们不会计较个人恩怨,或者纠缠领导人的功过是非,因为他们不是为任何个人在工作,他们做一切事情都是为实现自己的理想。他们就在历史中并且创造着历史,困难、挫折、失败、幼稚、误解、委屈和打击都是经常要发生的,他们不会因此怨天尤人放弃担当”。他们可以经常伤痕累累,但他们似乎从来不具备放大这种伤痕的天赋。

《为党生活的人》:一切奉献给工人阶级的解放事业-激流网    《为党生活的人》是日本无产阶级作家小林多喜二的著名作品

 

他们的故事,正如《为党生活的人》这篇小说里写的那样,在他们为着自己阶级的利益而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他们的潜力,足以让每个故事都是传奇。

(作者:文展修。激流网原创首发,如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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